的蝴蝶。”

“蝴蝶没有蓝色的。”

“有的。我见过。”

短发女孩歪着头看她。“你在哪里见过？”

“在很远的地方。”

瑟琳低下头，继续涂色。她涂得很慢，很小心。她不让颜色涂出界，不让翅膀不对称，不让蝴蝶像妖怪。她涂了一只完美的蓝色蝴蝶。然后她把它放在桌子下面，没有给任何人看。

中午，吃午饭的时候，瑟琳坐在小桌子前，面前是一碗米饭、一勺炒鸡蛋、一勺炒青菜。她拿起勺子，开始吃。鸡蛋很嫩，青菜有点咸，米饭有点硬。她一口一口地吃，吃得很快，比她应该吃得快。旁边的小孩还在用勺子戳鸡蛋，她已经吃了一半了。

她放慢了速度。一口，嚼十下。再一口，嚼十下。她把鸡蛋切成很小很小的块，一块一块地吃。她把青菜一根一根地挑出来，一根一根地嚼。她在学。学一个三岁的孩子吃饭的速度。

“苏晚，你不喜欢吃青菜吗？”王老师走过来。

“喜欢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一根一根地挑？”

瑟琳看了看碗里的青菜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她不是在挑青菜，她是在放慢速度。她是在假装一个三岁的孩子应该有的吃饭速度。她是在假装她的手不够稳，勺子拿不好，米饭会掉在桌上。

“我在数。”她说。

“数什么？”

“数青菜。一根，两根，三根。”

王老师笑了。“那你要把青菜数到肚子里去呀。光数不吃，青菜会伤心的。”

瑟琳把一根青菜送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“一根。吃了。”又送进一根。“两根。吃了。”又送进一根。“三根。吃了。”

王老师笑着走开了。瑟琳继续数。四根，五根，六根。她把青菜都吃完了。碗里只剩几粒米饭，她用勺子刮了刮，送进嘴里。

下午，自由活动时间。瑟琳坐在图书角，翻着一本图画书。书上画着一只小熊，穿着红色的衣服，提着一篮水果，去看奶奶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小熊和奶奶坐在一起吃水果。太阳下山了，天上有星星。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很多颗。

她看着那些星星。画出来的，黄色的，圆形的，没有角。不像她画的星星，五个角，歪歪扭扭的。不像张浩然画的星星，三个角，歪歪扭扭的。不像她和张浩然在沙坑里画的那两颗，挨在一起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瑟琳抬头。是那个角落里的女孩，抱着毛绒兔子的那个。她的头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