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判尚未开始,北方的寒风已裹挟着新的战意,呼啸而至。
大朝会的气氛,因一份来自南梁边境的八百里加急和一份来自西北的西狄国书,骤然降至冰点。
“报——!南梁、西狄两国联军,计十五万,已于三日前完成集结,陈兵于南境落雁谷、西境黑风口!南梁主帅旗号下,悬玉瑶公主画像,称‘讨还公主,诛杀妖女’!西狄骑兵已前出巡弋,劫掠我边境三处哨所!”
“西狄国书到!斥我北渊‘恃强凌弱,扣押南梁公主,包庇祸国妖女,破坏西境安宁’,要求我北渊即刻交出姜氏,并开放西境五市,割让黑水河草场,否则,‘两国义师’,将‘代天伐罪’!”
两份文书,如同两道惊雷,狠狠劈在金銮殿上!这一次,不再是外交讹诈,而是赤裸裸的、联合了两大邻国的军事威胁!十五万联军,打着“诛杀妖女、讨还公主”的旗号,边境烽烟已起!
朝堂之上,瞬间炸开!
“十五万联军!南梁西狄竟真的联手了!”
“岂有此理!欺人太甚!当真以为我北渊怕了他们不成!”
“陛下!请战!臣愿率军出征,必破联军!”
“不可!南梁西狄联手,兵力占优,且挟大义之名,此时开战,胜负难料,恐动摇国本啊!”
“难道就任由他们陈兵边境,羞辱我朝,索要我朝功臣?!”
“那姜氏……不,姜先生虽有大功,然此番祸端,确因她而起……是否……”
“放屁!南梁公主自己逃跑泄露机密,西狄贪我边境草场,与姜先生何干?!”
争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激烈,主战派与主和派几乎要当场打起来,恐慌、愤怒、推诿、算计,在死亡威胁面前暴露无遗。
晏绝高坐龙椅,面色沉静如水,唯有那双眸子深处,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他手指捏着那份西狄国书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肃静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下了所有嘈杂。
大殿瞬间安静,所有人都看向御座。
晏绝的目光,缓缓扫过下方,最后,落在了文官队列中,那个依旧沉静站立的身影上。
“姜先生。”他唤道。
姜且出列,行礼:“陛下。”
“南梁、西狄联军十五万,以你为由,陈兵边境,发出最后通牒。”晏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怎么看?”
所有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姜且身上,复杂难言。有担忧,有期待,有审视,也有隐藏的怨怼——看,就是她惹来的祸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