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五日。
边境的消息,在朝堂内外炸开了。
南梁遣使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趾高气昂、兴师问罪的使臣,而是一支规模不大、态度谨慎,甚至带着几分急切求见意味的使团。他们带来了南梁朝廷正式的国书,不再提“交出公主”、“严惩凶手”,转而用词委婉,表示愿就“近期边境不幸误会”进行“坦诚磋商”,并“郑重邀请”北渊方面派出相应官员,共同“查明真相,妥善处理”。
早朝的气氛,与半个月前截然不同。
主战派们腰杆挺得笔直,虽然碍于朝廷礼仪不好放声大笑,但眉梢眼角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主和派们则松了口气,低声交谈时,语气也轻松不少,毕竟“磋商”总比“打仗”好。
晏绝高坐龙椅,听着礼部官员禀报南梁使团抵达鸿胪寺的安排,不动声色。
“既然南梁有意谈,那便谈。”晏绝的声音在大殿响起,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,“着鸿胪寺、兵部、枢密院,各派员参与。记住,查明真相,妥善处理,这八个字,是南梁自己提的。那便好好查,好好处理。我北渊将士的血,不能白流。该偿的命,该赔的物,该让的地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相关大臣齐声应道,声音洪亮。
退朝后,几位参与过“平边三策”议定的将领,被同僚围住。
“刘将军,恭喜啊!这一仗打得漂亮!以最小代价,逼得南梁低头!”
“卫统领,年轻有为,突袭哨所那一仗,干净利落!”
刘巍捋着胡子,呵呵笑着,谦虚道:“皆是陛下圣断,将士用命。”目光却与卫峥隐晦地碰了一下。
卫峥抱拳回礼,言语间却将功劳推得更明确些:“实是阿箬姑娘之策得当,情报精准,刘将军指挥有方,末将不过是依令行事。”
“阿箬姑娘?”有不明就里的官员好奇,“可是前些时日朝上献策的那位……哑女?”
“正是。”卫峥点头,不欲多言,拱手告辞。
午后,晏绝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看书。内侍来报,卫峥求见。
“让他过来。”
卫峥快步走来,行礼后,低声道:“陛下,刘将军有密信送至。”说着,呈上一封火漆完好的信函。
晏绝拆开,快速浏览。信中,刘巍详细禀报了谈判前的准备以及对南梁可能提出的条件的预判。末尾,他提及:“……此番南梁退让,阿箬姑娘之策居功至伟。其人对边境情势、南梁内情之洞察,对人心之把握,确非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