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姜且就敲响了卫峥的房门。
卫峥开门,眼下带着青黑,显然一夜没怎么睡。他看着已经换上一身更破旧灰布短打、脸上还多抹了两道灰的姜且,眉头拧成疙瘩:“这么早?”
姜且递过一张纸,上面画着简易的路线,指向镇子西边偏北的一片山区,那里标了个圈。
【去这里。】她写。
卫峥看了一眼,立刻反对:“不行!那是界碑模糊地带,经常有南梁的巡山队出没!太危险!”
姜且摇头,在纸上快速补充:
【昨晚码头苦力说,半夜有船从对岸来,卸货。今早集市摊主说,南梁商队很久没来,但小量珍贵货如药材、皮货仍有流通。货从哪来?走哪条路?西边小路被南梁设卡,大路不通。只有这片山区,地形复杂,便于隐蔽运输。我要去看那条可能的‘暗路’。】
卫峥看着那些字,脸色变幻。他知道姜且的推断很可能接近事实,但……
“即便有,也必定是南梁重点看守的走私通道,我们靠近就是送死!”
【远远看一眼,确认是否存在,大致走向。不靠近。】姜且写下,眼神坚持。
【陛下让你们跟着我,就得听我的。】
卫峥与她对视片刻,咬牙:“就远远看一眼!一旦有不对劲,立刻撤!这个你必须听我的!”
姜且点头。
两人留下手下在客栈,只带了两个最机敏的护卫,骑马出镇,向西边山区而去。
越往前走,人烟越稀少,道路越崎岖。山林茂密,地势起伏。
按照姜且纸上所画和沿途对照地形,他们在一个能俯瞰下方山谷的山坡上勒马。这里视野很好,能看见山谷中一条被踩出来的、蜿蜒隐没在林木中的小径。
“就是那里?”卫峥压低声音,眯眼远眺。小径上似乎有新鲜的车辙和脚印痕迹,但看不到人影。
姜且点点头,示意下马,将马匹拴在隐蔽的树后。她和卫峥带着一名护卫,借助林木掩护,小心翼翼地向山坡下方能更清楚观察小径的位置摸去。
另一名护卫留在山坡上警戒。
就在他们移动到一半,距离下方小径还有一段距离时,山坡上负责警戒的护卫突然发出短促尖锐的鸟鸣示警!
“不好!”卫峥脸色一变,立刻拉住姜且,“撤!”
但已经晚了。
侧前方的树丛一阵晃动,七八个穿着南梁边军皮甲、手持刀弓的士兵钻了出来,恰好堵在他们退回山坡的路上。为首的是一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