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四周,拉出一道简易的封阴线,“老规矩,灰线不断,阴邪不窜,谁踩断了,水煞缠上你,我可不负责捞人。”
这是乡间最朴素也最管用的避煞法子,不用画符不用念咒,只靠草木灰的阳气拦住阴魂去路,寻常水煞根本不敢越线。
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,谁也不敢靠近半步。
我拎着艾水和糯米跨进院门,按照入殓习俗,先在堂屋门口点上三炷清香,一敬家神,二敬亡人,三敬过路阴魂,香头刚一点燃,火苗就猛地一颤,歪歪扭扭朝着屋内倒去,连烟都拧成了一股黑绳。
“凶相外露,这是被水煞勾走了魂的死相。”苏清鸢跟在我身后,掏出桃木剑握在手里,剑穗上的五帝钱叮当作响,“你负责净身入殓,我负责守在门口拦煞,记住,给怨尸穿衣不对视,净身不呼气,缝衣不说话,一旦破了规矩,尸变起来,咱俩都摁不住。”
我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慌乱,推门走进里屋。
老张头躺在土炕上,浑身衣物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头发上挂着暗绿色的水草,口鼻里塞满泥沙,面色青紫肿胀,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溺死模样。
可整个屋子地面干爽,水缸空空,灶台冰冷,别说河流,就连一碗水都找不到,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最吓人的是,他双眼圆睁,嘴角咧着一抹僵硬诡异的笑,和殡仪馆里林晚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行内说法:笑面溺尸,魂被鬼拘,死前见了水煞真容,半点阳气都没剩。
我不敢耽搁,拿出艾水方巾,按照爷爷教的水尸净身诀,轻轻擦拭他的额头、眉眼、面颊,一边擦一边低声念:“艾水洗身,浊秽离身,阴水退散,魂魄安身。”
艾水刚碰到尸体额头,方巾瞬间冒起一缕黑烟,发出滋滋的声响,显然怨气极重。
“别光念咒,撒糯米!”苏清鸢在门口喊,声音带着几分催促,“糯米围身,阳气锁魂,不然等会儿它坐起来,我可就要把你丢进去当诱饵了!”
我手忙脚乱抓出糯米,围着炕沿撒了一圈,米粒落地瞬间,靠近尸体胸口的位置立刻发黑卷曲,看得我心惊肉跳。
就在我准备拿水葬衣给尸体换上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孩童嬉笑,细声细气,却冷得像冰锥扎进耳朵里。
是那个跟着林晚的孩童水煞。
“来了。”苏清鸢眼神一厉,桃木剑一横,五帝钱瞬间发烫,“小陈,你快点,我撑不了多久,这玩意儿是三十年前的老煞,凶得很。”
我手上动作更快,咬着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