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纸帽还在窗台上,沾着那点鸡屎白影,一动不动。天光从破庙的屋顶漏下来,照在林小凡闭着的眼皮上,像一层薄灰盖着。
他没睁眼。
但体内已经变了。
就在刚才,第三声鸡鸣响起的时候,那股气运终于来了——不是一点一点渗进来,是哗的一下,全涌了进来,像是整个修真界的笑声都化成了风,顺着他的七窍往里灌。
一开始还挺舒服,暖洋洋的,像冬天晒太阳。可紧接着就不对了,这玩意儿太猛,根本压不住。丹田里的那团气旋本来转得慢悠悠的,像个老牛拉破车,结果这一冲,直接原地打滑,越转越快,快到经脉发烫,五脏六腑都跟着震。
林小凡差点咬到舌头。
他赶紧收神,不敢再想外面那些事,什么掌门头顶开花、什么全网刷梗、什么“戴帽道尊”表情包卖断货……这些念头一冒出来,气运流就更狂,像是他自己也在笑,还笑得特别大声。
不能笑。
一笑,气就散。
他把牙咬紧,呼吸一点点拉长,像小时候蹲灶台前吹火那样,一口一口,稳着来。心神沉下去,盯着丹田那团乱转的气旋,开始往里压。
压不是硬怼,那是莽夫干的事。他是谁?是能让一个闭关十年的老牌掌门头顶长藤蔓还能开出小白花的男人。玩的是节奏,讲的是布局,拼的是耐心。
所以他不急。
他知道这气运是怎么来的——十年前一张灶灰写的符纸,两句话“建议戴帽修行”,扔进听风楼外围情报网,像往池塘里扔了颗石子。涟漪一圈圈扩,传到东荒,传到南炎,传到中州,最后变成海啸。
千万人看笑话,千万人转发,千万人编顺口溜、做周边、搞二创……每一份情绪都在发酵,每一声笑都在充值。而他,就是那个躲在后台默默收账的运营。
现在,到账了。
但他还得把它变成自己的。
气旋还在疯转,他试着用意念去缠,像织毛衣那样,一圈一圈绕上去,不让它炸。每一次呼吸,都把一丝散乱的气运拽回来,压缩,沉淀。刚开始像捏泥巴,软趴趴不成形,后来慢慢有了劲,能捏出个球状了。
他想起以前在驿站塌墙下等气运收割的日子。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倒霉蛋,废体少年,连灵根检测仪都懒得响。结果现在一看,哪有什么废体?分明是系统延迟发货。
这波血赚。
念头刚起,气旋猛地一颤,差点崩盘。
他立刻掐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