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泼在青石板上，腾起一层白气。林小凡把木桶倒扣回井沿，袖口一扫，那点湿痕就不见了。他站在自家院门口，听见墙外两个妇人拎着菜篮子走过。

“你听说没？南炎宗那个剑修，真养了个狐女！”

“谁说的，我侄儿昨儿还在外门当值，说那人前脚刚回山，后脚执法堂就来人了，直接带走问话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还送了人家百万符钱，结果翻脸不认账，现在女方拿着玉简录音要告到天机阁去！”

林小凡蹲下来，从墙角摸出一把锈刀，开始磨。刀是捡的，刃口崩了三处，但他磨得认真，一下一下，铁屑落在脚边堆成小堆。他没抬头，耳朵却竖着。

“还有东荒那边，秃顶道人真戴斗笠了？”

“哪是自愿戴的！听说听风楼爆出来他头上长藤，闭关十年炼功炼成了植物人，现在弟子都不敢提这事儿。”

“哈哈哈，我哥说他们村小孩都编成顺口溜了——‘绿藤缠头修行苦，不如斗笠遮羞布’！”

两人笑作一团，脚步远去。林小凡停下磨刀的手，指腹蹭过刀锋，一道极细的血线浮上来。他舔了舔伤口，血腥味在舌尖散开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
这波，血赚。

他把刀插进腰带，起身拍灰。三个储物袋挂在腰间，随着动作轻晃。他解开青布袋的绳子，往里看了一眼——几张传音符安静躺着，纹丝未动。没有信号，没人联系，也没人求证。

正常。越没人找上门，说明炸得越狠。

他重新系好袋子，转身进屋。门槛有点高，他跨得慢，像是个腿脚不利索的穷孩子。屋里还是老样子：土墙、破桌、半块冷馒头。他坐下，掰了一小块塞嘴里，嚼得干涩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灶膛边上。他看了眼那里——昨天藏进去的那张“十大修真八卦”黄纸，还窝在最深处，没动。

外面的声音却越来越响。

他走出院子，顺着巷子往街心走。今天是庙会第二天，人比昨日还多。糖人摊前围了一圈娃，煎饼锅滋啦冒油，茶摊上坐满歇脚的货郎和低阶修士。他挑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两文钱的粗茶，捧在手里不动。

“你们知道最离谱的是哪个？”一个穿粗布衣的汉子猛地拍桌，“中州那个讲道的老祖，天天胡说八道，什么‘洗脚能通任督二脉’‘打嗝是灵气反哺’，居然真有人录下来当经文参悟！”

旁边人哄笑：“我姐夫就是信徒，前两天在家泡脚打坐，差点溺亡于木盆。”

“可这事是真的！”背剑青年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