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照进窗缝,林小凡已经醒了。他没睁眼,耳朵听着屋外鸡叫第三声,手指在床沿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和昨晚熄灯前一模一样。
床底暗格里的空白玉符还在,但他知道,信号已经送出去了。
挑水的扁担靠在墙角,他起身时顺手摸了摸肩头压出的老茧,套上补丁裤,把三色储物袋系紧。今天还是得去老井边接水,路线不能变,动作不能快,也不能慢。
申时未到,他扛着扁担穿过巷子,第三次经过老井时,扁担尾端磕在石沿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两声轻响。
风从屋檐掠过,一只灰羽信鸽低空滑过屋顶,翅膀都没张开,像片落叶似的往下坠。它没落地,只在井口浮篮上方松爪,一枚铜管掉进去,“咚”地一声碰到底部木板。
林小凡弯腰捞起铜管,蜡封完好,无标记,无气味,拿在手里轻得像根稻草。
他回到屋里,门闩插好,从灶台灰堆里扒出半截炭条,先在墙上画了个歪斜的符纹——这是他自己定的验毒法,炭线不断,说明没人动过屋子。然后才坐到桌边,指尖凝出一丝雷弧,轻轻扫过蜡封。
蜡层无声融化,没有烟,也没有味,铜管弹开,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卷滑进掌心。
他屏住呼吸,用指甲盖挑了一滴血,滴在丝绢中央。
血珠滚开的瞬间,绢面亮了。
密密麻麻的线条从中心蔓延,像树根扎进土里,纵横交错,贯穿九个方位。每个节点都标着代号:南炎矿站、西极冰道、北冥哨港……最中间一行古篆浮现——“九域暗网链”。
林小凡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三秒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这波血赚。”
他不是夸自己,是真觉得值。前脚刚让新贵烧了旧账本,后脚人家就把走私图谱送上门,说明投名状是真的,脑子也不笨——知道该用什么换命。
他把丝绢摊在桌上,用炭条在墙角划出三圈。
第一圈,圈住南炎灵矿转运站。那里是他半年前帮阿七脱身的地方,守卫换过三茬,现在由商会外包给外姓管事,油水大,监管松。
第二圈,压住西极冰道中继点。那是个冻死人的鬼地方,但所有北地妖货都得从那儿过境,去年雪崩埋了两个探子,至今没人敢查。
第三圈,钉在北冥海眼外围哨港。名字听着吓人,其实就一堆破船烂棚,可偏偏卡在东荒出海口,走私船夜里靠岸,天亮就撤,干净利落。
这三个点,全是因前几日商会清洗导致权力真空的区域。旧人死了,新人还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