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井沿，林小凡就醒了。

他没像往常那样赖到日头晒屁股才起，而是翻身下床，靸着破草鞋溜出院子，在墙角那堆碎瓦砾里扒拉了几下，掏出一只豁口的旧陶罐。罐子灰扑扑的，沾着霉斑，像是被狗刨过又埋了三年。他蹲在地上，用指甲抠掉罐底一层泥壳，把罐子倒扣在土坑里，再拿块脏布盖上，远远看去就跟一堆废弃杂物没两样。

这事儿干完，他拍了拍手，心里默念一句：等吧，该来的总会来。

白天照例挑水、打杂，扁担压肩，步子不紧不慢。路过铁匠铺时瞥了一眼，老爹正抡锤砸铁胚，叮当声比以前稳，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，衣服湿了半片也没停。林小凡没进去，只站在街对面啃了口干饼，咽下去像吞了块炉渣。

快到申时，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斜劈下来，照在院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。一只灰羽山雀扑棱棱落上枝头，嘴里叼着颗青皮果，咕哝一声就松了口。果子砸地没响，反在触地瞬间“嗤”地化作一缕轻烟，散得干净。

林小凡眼角一跳，立马抄起扫帚假装赶鸟，几步冲过去，装模作样扫了几下灰烬，指尖却迅速在残渣里一捻——摸出三块微温的灵石，还有五小包用油纸裹好的种子。

他眼皮都没眨，顺手把东西塞进中间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，脚下一踢，把灰全扫进排水沟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连隔壁晾衣的大婶都没多瞧一眼。

晚上收工回家，他钻进屋后柴房，借着月光翻出那五包药种，一一摊开。其中一包写着“赤筋草”，字迹歪扭，明显是阿七亲手包的。林小凡嘴角抽了抽，心说这小子还挺上道，知道咱这儿缺啥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趁着老爹还没开炉，偷偷把两块灵石嵌进熔炉底部的阵眼位。那是他按前世记忆改的简易聚灵阵，不显山不露水，只加三成火候，刚好能让铁料软得快些，还不至于烧穿模具。

“爹，今天打锄头你别急，节奏放慢点，第二锤落下前吸口气。”他站在炉边，语气平常得像在说“饭要趁热吃”。

老爹哼了一声：“你懂个锤子？我打铁三十年，还用你教？”

“那你昨儿打了六把，废了三把。”林小凡甩下这句话就走了，留下老爹在原地愣了两秒，最后还是默默调整了挥锤间隔。

当天下午，第一把新锄头出炉，刃口齐整，弧度顺滑，连隔壁王木匠都凑过来看了两眼，啧啧称奇。

第三天，林小凡把试种出来的那株赤筋草挖出来，洗净晾干，塞进一个竹筒，让老爹顺路送给镇东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