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磨坊的阁楼小窗后，那根搭在窗沿的手指又敲了两下，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——三短一长，像是某种暗号。林小凡没动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，只有眼珠缓缓转动，盯着远处广场上翻腾的火光。

砖头还在砸，火把烧着了议事厅外的告示牌，黑烟往上蹿，呛得前排几个镇民直咳嗽。可没人退。守卫队长站在石阶上，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，像根插在人群里的旗杆。他一张嘴，底下就吼一声，整齐得跟练过似的。

林小凡嘴角抽了抽，赶紧咬住内唇压回去。不能笑，一笑就露馅了。他现在可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废体少年，哪有心思管这些破事？得装傻，装弱，装成风一吹就倒的那种。

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
这波真·血赚。

昨夜埋的酒壶、换岗册子、药渣比对，全串上了线。王麻子被抓，守卫队长被羞辱，矿工家属憋着火，三方一点就炸。他啥都没干，就坐在屋顶看戏，结果气运值哗哗往里灌，跟抢红包似的，手都不带抖一下。

体内那股温热感还没散，像喝了口烈酒，从喉咙一路烫到丹田。不是灵气，也不是修为突破的征兆，就是纯粹的“气”在涌，带着点甜丝丝的劲儿，让他脑仁微微发胀——系统到账提醒来了。

他闭了闭眼，在脑子里扒拉清单：炼体后期需要三百气运值，低阶功法《引气诀》要八十，最便宜的遁地符也得五十起步……现在到账两百七，差一点就能冲关。

但差一点就是差一点。

他睁开眼，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三个储物袋。红的那个空了，蓝的还剩半块干饼，黑的藏着几张没用完的符纸。都不是好东西，可也不能扔。以后搞事还得靠这些破烂打掩护。

广场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吼声，有人把巡更用的铜锣当鼓敲，咚咚咚震得瓦片都在抖。林小凡耳朵动了动，判断出声音来自东南角，离他藏身的位置至少隔了三条巷子。安全距离，够用了。

他轻轻挪开身子，背贴墙滑下窗台，脚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。阁楼年久失修，地板一踩就吱呀响，但他早摸清了哪块板能走，哪块踩了会塌。三步两拐，从后墙破洞钻出去，顺着排水沟猫腰前行。

到了镇东一条窄巷，他才停下。

这里背光，墙高，地上还有层薄灰，最适合蹲点。他靠着断墙坐下，膝盖顶着胸口，假装是个躲懒的杂役。路过两个端水盆的妇人瞥了他一眼，见是铁匠家那病怏怏的儿子，也没多看，嘀咕一句“这孩子脸色真差”就走了。

等脚步声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