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日，唐山不用上班。

早上起来，他先去后院看了看聋老太太。老太太今天精神不错，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拿着一块鸡蛋糕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
“老祖宗，今天天气好，要不要出去走走？”唐山蹲在她面前，凑近了问。

“什么？”老太太侧着耳朵。

“出去——走走！”唐山提高音量，比划了一个走路的手势。

老太太听明白了，摆了摆手：“不去了，不去了，腿脚不利索，走不动了。你自个儿去吧，别管我。”

唐山没有勉强。陪老太太坐了一会儿，他起身出了门。

他没有去绸缎庄——昨天刚去过，今天再去就显得太殷勤了。

他去了城南。

不是去黑市，而是大白天的，他想去看看那些系统清单上的“类魂兽”都长什么样。提前踩点，熟悉目标的生活规律和活动范围，这是猎人的基本功。

唐山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衬衫——陈雪茹做的那件，料子好，穿着凉快——在城南的巷子里慢悠悠地走着。

系统在他耳边实时播报着周围的目标信息——

【前方五十米，左侧巷口，目标：马三，魂环年限一千二百年，正在赌博。】

【右侧杂货铺内，目标：李瘸子，魂环年限一千五百年，正在看店。】

【前方一百米，废品收购站内，目标：赵德柱，魂环年限一万五千年，正在与人交谈。建议保持距离。】

唐山放慢脚步，远远地看了一眼废品收购站的方向。赵德柱不在外面，大概在里面谈事情。他没有靠近，绕了一条路继续走。

城南这一片，龙蛇混杂，确实有不少“料”。光是今天上午这一趟，系统就提示了七八个目标，魂环年限从八百年到三千年不等。

唐山没有动手。大白天的，人多眼杂，不是动手的时候。他只是看，只是记，把每个人的长相、活动规律、经常出没的地方都记在脑子里。

等时机成熟了，再来收。

逛了一上午，唐山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炸酱面，然后往回走。

路过雪茹绸缎庄的时候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
“哟，来了？”陈雪茹从柜台后面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眼睛弯了弯，“今天怎么上午就来了？不用上班？”

“周日，休息。”唐山走到柜台前，“路过，进来看看。”

“看什么？看我还是看绸缎？”

唐山被她的直接噎了一下，咳嗽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