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相干的人。
“以后想听了,我陪你来。”唐山说。
陈雪茹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。
说书先生讲完一段,下来休息。茶馆里安静了一些,客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聊天。
“唐山,”陈雪茹忽然开口,“你家里真的就剩你一个人了?”
“嗯。”唐山点点头,“父母都没了,也没什么亲戚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,日子怎么过的?”
“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。”唐山笑了笑,“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,一天就过去了。”
“不孤单吗?”
唐山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以前觉得孤单。最近……好多了。”
陈雪茹低下头,用茶杯盖拨了拨茶叶,声音很轻:“我也是。以前觉得一个人守着铺子,日子长得很,一天像是有一百年。最近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最近也觉得好多了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茶馆里人声嘈杂,但他们的那方小桌子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说书先生又上台了,这次讲的是《水浒传》——“武松打虎”。陈雪茹又听得入了神,瓜子也不嗑了,双手捧着茶杯,眼睛亮亮的。
唐山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也不错。
不用打打杀杀,不用算计魂环,不用琢磨怎么杀人取环。就这么坐在茶馆里,听一段书,喝一壶茶,旁边坐着一个好看的女人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有点凉了,但那股清甜的味道还在。
……
从茶馆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西斜了。
唐山送陈雪茹回绸缎庄,两人走在街上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
“今天听得很开心。”陈雪茹说,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。
“那下次再去。”
“下次我请你。”陈雪茹看了他一眼,“说好了,二十次,一人请一半。”
“行。”
到了绸缎庄门口,陈雪茹停下来,转身看着他。
夕阳的光打在她脸上,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绒毛。她的眼睛弯弯的,亮亮的,像是藏着一汪水。
“唐山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今天陪我。”陈雪茹说完,转身推开绸缎庄的门,走了进去。门快关上的时候,她又探出头来,冲他笑了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