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很快就到了。
唐山穿上那件深蓝色的中山装,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番。头发用水抿了抿,梳得整整齐齐。鞋子也擦了一遍,虽然还是那双黑布鞋,但干净得像新的。
出了门,路过中院的时候,正好碰上何雨柱在院子里抽烟。何雨柱看见唐山这身打扮,上下打量了好几遍,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哟,唐山,今天穿这么精神,相对象去啊?”
“不是,出去走走。”唐山笑了笑。
“走走?”何雨柱一脸不信,“走走你穿这么好看?糊弄鬼呢?”
许大茂正好从外面回来,也看见了唐山,酸溜溜地说:“啧,人靠衣装马靠鞍,唐山这身衣服不错啊,哪儿做的?”
“朋友帮忙做的。”唐山不想多纠缠,加快脚步出了门。
身后传来何雨柱和许大茂拌嘴的声音,唐山充耳不闻,脚步轻快地往雪茹绸缎庄走去。
到了绸缎庄门口,陈雪茹已经在等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旗袍,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,头发烫成大波浪,披在肩上。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翡翠耳环,手腕上是一只银镯子,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明艳,跟平时穿列宁装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唐山站在街对面看了她两秒,然后走过去。
“雪茹姐,今天真好看。”
陈雪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翘起来:“你也不赖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街上,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——不远不近,不亲不疏,但路人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他们身上瞟。一个穿中山装的挺拔青年,一个穿旗袍的明艳女人,走在一起确实引人注目。
护国寺的茶馆在一棵老槐树下面,门脸不大,但里面挺敞亮。摆了十几张八仙桌,坐满了人,台上一个穿长衫的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,唾沫横飞地讲《三国演义》。
唐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壶龙井、两碟瓜子、一碟花生米。
说书先生正在讲“赵子龙单骑救主”,讲到精彩处,醒木一拍,满堂喝彩。陈雪茹嗑着瓜子,听得入神,瓜子壳在面前堆了一小堆。
唐山给她续了茶,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眼睛还是盯着台上的说书先生。
“你喜欢听书?”唐山问。
“喜欢。”陈雪茹点点头,“小时候我爹常带我去听书,后来他没了,我就一个人来。再后来结了婚,那人不爱听这些,我就没怎么来过了。”
她说到“那人”的时候,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