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。”唐山把衣服套在身上，扣上扣子。

他走到穿衣镜前一看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镜子里的年轻人，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中山装，肩宽背直，腰身挺拔。白净的脸庞配上深色的衣服，衬得眉目越发清晰，整个人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。

陈雪茹站在他身后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歪着头打量他。

“还行。”她嘴上说“还行”，但眼睛里的光出卖了她。

“还行？”唐山转身看她，“雪茹姐，你就给我这个评价？”

“那你想让我说什么？”陈雪茹的嘴角翘起来，“说‘太好看了’、‘帅得不得了’、‘我陈雪茹做了这么多年衣服，没见过这么好看的’？”

唐山被她这一串话说得有点招架不住，咳嗽了一声：“差不多就得了。”

“想得美。”陈雪茹白了他一眼，但眼尾上挑的那个弧度分明是在笑。

她绕到他身后，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手指碰到他后颈的时候，微微顿了一下，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。

“领口稍微紧了点，我改改。”她说着，从柜台上拿起剪刀和针线，“你坐一会儿，马上就好。”

唐山坐在待客室的太师椅上，看着陈雪茹坐在对面飞针走线。她的手指很巧，针脚走得又快又密，低着头的时候，一缕碎发从马尾里滑出来，垂在脸颊旁边。

“雪茹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每天就这么守着铺子，不闷吗？”

陈雪茹手上的针停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：“闷又怎么样？不闷又怎么样？”

“闷的话，就出去走走。”唐山说，“我听说最近护国寺那边新开了家茶馆，评书说得不错。你要是有空，哪天我请你听书。”

陈雪茹手上的针又开始走了，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大了一些。

“你这是……约我？”

“请你听书，算什么约？”唐山面不改色。

“请我听书不算约，那什么算约？”

“那就算吧。”唐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。

陈雪茹看了他一眼，低下头继续缝衣服，嘴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行啊，那就周六下午吧。铺子让小李看着，我跟你去听听那评书到底有多好。”

“说定了。”

“说定了。”

衣服改好了，陈雪茹又拿出一件月白色的衬衫递给他：“这个是你原来选的那匹布做的，试试。”

唐山套上衬衫，尺寸刚刚好，领口和袖口的做工比中山装还精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