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陈雪茹应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量腰围。

量腰围的时候她蹲了下来，皮尺绕过他的腰，她的头发蹭到他的小腹。唐山低头看去，只看见她头顶的大波浪卷发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。

他心里微微一动，但面上纹丝不动。

陈雪茹量完腰围，又量了臂长、袖口、衣长，最后量领口。量领口的时候她站在他面前，皮尺绕着他的脖子，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，近到呼吸可闻。
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他也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
“好了。”陈雪茹先移开目光，退后一步，把皮尺收起来，“数据都记下了。”

“谢谢雪茹姐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陈雪茹把皮尺放回柜子里，背对着他，“衣服做好了让小李给你送过去。”
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拿。”

“也行。”她转过身来，脸上恢复了那种精明干练的表情，“那就三天后过来试穿，不合适的地方再改。”

“好。”

唐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下午一点多了。他在绸缎庄待了整整一个上午加一个中午，再待下去就有点不像话了。

“雪茹姐，我该走了。”

“走？”陈雪茹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“行，你回去吧。路上慢点。”

“好。”

唐山拿起那匹陈雪茹送的月白色绸缎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陈雪茹靠在太师椅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正看着他。

见他回头，她冲他笑了笑，摆了摆手。

唐山也笑了笑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走出绸缎庄大门，唐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凉快多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绸缎，又回头看了一眼绸缎庄的招牌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
有意思。

真他妈有意思。

……
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。

唐山推开大门走进去，发现今天院里人格外齐。

中院的井台边上，秦淮茹在洗衣服，棒梗没了之后她瘦了很多，颧骨都凸出来了，但活儿一样没少干。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，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。

何雨柱在厨房里忙活，香味飘出来，像是在炖肉。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回来，手里拎着两瓶酒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