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姐的眼睛也好看。”唐山回了一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丹凤眼,有韵味。”
陈雪茹愣了一下,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行啊,小唐,嘴还挺甜。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“得,咱俩别互相夸了,再夸下去天都黑了。”陈雪茹笑着摆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平复了一下心情。
气氛松弛下来之后,两人聊得越来越随意。
陈雪茹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,唐山说父母都没了,就剩自己一个。陈雪茹叹了口气:“跟我差不多,我爹也没了,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撑着这个铺子。”
唐山问她生意怎么样,陈雪茹说还行,老顾客多,再加上她进货的渠道比别人硬,所以日子过得下去。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自豪,不是那种炫耀的自豪,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。
“你呢?在厂里干活累不累?”陈雪茹问。
“还行,三级工,活儿不重。”唐山如实回答。
“三级工,一个月四十多块?”
“四十二块五。”
“不少了。”陈雪茹点点头,“够自己花的。”
“够。”唐山笑了笑,“我一个人的日子,怎么都能过。”
陈雪茹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:“有对象没?”
唐山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陈雪茹的表情有些意外,“你长成这样,没有对象?”
“真没有。”唐山苦笑,“我刚来厂里不久,人生地不熟的,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些。”
陈雪茹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什么正好?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雪茹摇摇头,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弯弯的丹凤眼。
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玩味,还有一点点——唐山不太确定——好像是满意?
唐山心里警铃大作。
这女人,不对劲。
但他没有躲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从工作聊到生活,从生活聊到爱好。陈雪茹喜欢听戏,尤其喜欢梅兰芳的《贵妃醉酒》。唐山前世对这些一窍不通,但他脑子转得快,把当年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些戏曲知识搬了出来,居然也能接上几句。
陈雪茹越聊越来劲,跟唐山说了好多她年轻时候的事儿——十几岁就开始跟着父亲学做生意,二十岁接手绸缎庄,一个人跟那些老奸巨猾的商人打交道,吃了多少亏、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