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间是一个小型的待客室,布置得比外面精致得多。一张红木茶几,两把太师椅,墙上挂着一幅工笔花鸟画,角落里摆着一盆文竹。茶几上有一套茶具,茶壶里泡着龙井,茶香袅袅。
“坐。”陈雪茹在太师椅上坐下,示意唐山坐对面。
唐山坐下来,把绸缎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陈雪茹给他倒了一杯茶,推过来:“尝尝,今年的新茶。”
唐山端起来喝了一口,确实不错,入口清甜,回甘悠长。
“好茶。”
“懂茶?”
“不太懂,但好喝不好喝还是能分出来的。”
陈雪茹笑了:“你这个人,实在。不像有些人,明明不懂还要装懂,说得天花乱坠的。”
唐山放下茶杯:“雪茹姐,你一个人打理这个绸缎庄?”
“嗯。”陈雪茹点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,“刚离婚不久,店里的事儿都是我一个人在忙。”
“离婚?”唐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。
“是啊,离了。”陈雪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淡淡的,“那人不靠谱,成天在外面瞎混,还惦记着我这点家业。与其被他拖累,不如趁早散了。”
“雪茹姐果断。”唐山由衷地说。
“不果断不行啊。”陈雪茹看着他,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,“女人在这个世道活着,不容易。不精明点、不果断点,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”
唐山点头:“雪茹姐说的是。”
陈雪茹又给他续了茶,换了个话题:“你在哪儿上班?”
“红星轧钢厂,钳工。”
“钳工?”陈雪茹上下打量他,“你这身板,确实像是干体力活的。不过你这张脸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不太像。”
“不像什么?”
“不像干粗活的人。”陈雪茹托着下巴看他,“你长得太好看了,像是唱戏的,或者读书的。”
唐山被她这句“太好看了”弄得有点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:“雪茹姐过奖了。”
“我说实话。”陈雪茹的语气不像是在恭维,“我在绸缎庄干了这么多年,南来北往的人见了不少,你这模样的,真不多见。”
她说着,目光又在唐山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眼睛上。
“你的眼睛很好看。”她忽然说,声音低了几分,“很有神,像是……有故事的人。”
唐山被她看得心跳加速了几分。
这个女人,撩人于无形。
“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