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岁的陈雪茹。

唐山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——润。

不是那种青涩的、含苞待放的润，而是熟透了的、汁水饱满的润。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，表皮带着细细的绒毛，咬一口能甜到心里去。

她刚刚离婚不久，眉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，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——腰板挺得直直的，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
陈雪茹出来的时候本来是要跟女店员交代什么事情，结果一抬眼，看见了站在货架前面的唐山。
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女店员跟她说了什么，她没听见。

她的目光落在唐山身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后又打量了一遍。

唐山站在那里，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又不好躲开，只好冲她点了点头：“同志好，随便看看。”

陈雪茹没说话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转身走到柜台后面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算盘，噼里啪啦地拨了几下。

拨完算盘，她又抬头看了唐山一眼。

这一眼比刚才更直接，更不加掩饰——从脸看到肩膀，从肩膀看到腰，从腰看到腿，最后又回到脸上。

唐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扣子扣错了？裤子拉链没拉？

都没有。

“同志，”陈雪茹开口了，声音比唐山想象中好听，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性，“你买绸缎？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唐山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
“看中哪匹了？我给你拿。”陈雪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，走到唐山身边，顺手从货架上抽出一匹月白色的绸缎，“这个颜色配你，好看。”

唐山接过绸缎摸了摸，手感确实好，滑溜溜的，像摸在水面上。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不要钱。”陈雪茹笑着说。

唐山一愣：“不要钱？”

“送我弟弟的。”陈雪茹歪着头看他，眼尾上挑的那个弧度恰到好处，“你多大了？看着像二十出头。”

“二十三。”唐山如实回答。

“比我小两岁。”陈雪茹点点头，“我二十五，属虎的。”

唐山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，只好笑了笑。

陈雪茹也不在意，把那匹绸缎放回货架上，转过身来靠在货架边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上下打量他。

“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吧？”她忽然说。

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