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利落。出门之前又用水把头发抿了抿,梳得整整齐齐。
路过中院的时候,秦淮茹正好端着一盆衣服出来晾。她看见唐山,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。
“唐山,你今天怎么……看着不太一样了?”
“有吗?”唐山笑了笑,“可能是昨晚睡得好。”
秦淮茹盯着他看了两秒,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:“是挺好。”
唐山没在意她的反应,穿过前院出了门。
……
雪茹绸缎庄在白石桥附近,距离四合院大概三里多地。
唐山到的时候,刚过上午九点。绸缎庄刚开门不久,门口的石阶上还洒着水,应该是刚打扫过。
唐山推门进去,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。
绸缎庄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三开间的门面,两侧摆着高高的货架,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色绸缎——苏杭的丝绸、金陵的云锦、蜀地的蜀锦,还有几匹进口的毛呢和法兰绒,颜色从素雅到鲜艳应有尽有。柜台是红木的,擦得锃亮,上面摆着几把黄铜尺子和一把大剪刀。
店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店员,正低头算账。
“同志,想买点什么?”女店员抬起头,是个圆圆脸的姑娘,看着挺和气。
“随便看看。”唐山说着,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。
“那您随便看,有需要叫我。”女店员说完又低下了头。
唐山在店里转了一圈,摸了摸那些绸缎的质地,心里暗暗咂舌——这个年代的绸缎庄,能在国营经济的大环境下开得这么体面,背后没有点关系是不可能的。陈雪茹这个女人,果然不简单。
他正想着,里间的门帘一掀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唐山抬头看去,目光定住了。
出来的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,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,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。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段——不是那种夸张的曲线,而是匀称、舒展、带着一种北方女人特有的大气。
她的五官算不上多么精致,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好看。眉毛修得细长,眼睛是典型的丹凤眼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韵味。嘴唇不薄不厚,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,衬得皮肤越发白净。
头发烫成那个年代流行的大波浪,松松地披在肩上,额前留着一缕刘海,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。
这就是陈雪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