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宿主，您是在跟我说话，还是跟您自己说话？】

“自言自语。”

【明白了。需要本系统提供棒梗的实时位置吗？】

“你能定位？”

【可以。系统已对棒梗进行标记，可实时追踪其位置。目前他正在四合院东北方向约八百米处的河边玩耍。】

“河边？”唐山心头一动。

【是的。该河段较为偏僻，傍晚时分人烟稀少。且河水深度足够，水流平缓——是处理意外的理想地点。】

唐山沉默了三秒。

“系统，你这个‘处理意外’四个字，用得非常微妙。”

【本系统只是陈述地理信息。具体如何解读，取决于宿主。】

唐山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件灰色的旧外套披上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后院空无一人。聋老太太的屋里亮着灯，老太太的影子映在窗户上，安安静静的。

唐山穿过中院的时候，正好撞见秦淮茹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。

“唐山，这么晚了还出去啊？”秦淮茹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出去走走，透透气。”唐山笑了笑，脚步没停。

“早点回来，一会儿该关门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唐山加快脚步穿过前院，推开四合院的大门，走进了暮色笼罩的胡同。

……

棒梗确实在河边。

这是一条不宽不窄的河，距离四合院大概一里多地。河岸边种着几棵歪脖子柳树，柳条垂到水面上，在晚风里轻轻摇晃。

这个时间点，附近没什么人。上班的还没下班，上学的早就回家了，河边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水鸟在浅滩上觅食。

棒梗正蹲在河边的石头上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，往水里戳来戳去。他脚下是一小片淤泥地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
唐山站在二十米外的一棵柳树后面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棒梗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。他正专注地戳着一只青蛙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臭蛤蟆，跑什么跑……看我不戳死你……”

唐山没有急着动手。

他在等。

等天再暗一些，等人再少一些。

暮色越来越浓，河面上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暗红，又变成灰蒙蒙的一片。远处村庄的方向传来几声狗叫，又被风吹散了。

棒梗玩够了青蛙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沿着河边往更远处走。他脚下踩的是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，湿滑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