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七天，唐山过得格外煎熬。

不是修炼上的煎熬——他的魂力早就卡在20级纹丝不动，没有魂环就无法突破，模拟空间再逆天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。

煎熬的是心。

每天早上，他都会习惯性地打开系统面板，看一眼棒梗的魂环年限。

第一天：八百一十年。

第二天：八百三十年。

第三天：八百六十年。

第四天：八百八十年。

第五天：九百一十年。

第六天：九百五十年。

第七天：九百八十年。

每天都在涨。

棒梗就像一块不断充电的电池，魂环年限蹭蹭往上窜。系统告诉他，这七天里棒梗又干了好几件“好事”——偷了何雨柱藏在柜子里的五块钱，把许大茂晾在外面的白衬衫用泥巴糊了，还带着几个小跟班把前院三大爷家的花盆砸了两个。

每一件恶事，都在给他自己的“魂环”添砖加瓦。

唐山冷眼旁观，心里那点犹豫被这七天一点一点地磨掉了。

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，是第七天傍晚的一件事。

那天下午，唐山从外面回来，路过中院的时候，看见聋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馒头碎块。她的拐杖倒在一旁，一篮子馒头滚了一地，有几个沾了灰，脏兮兮的。

“老祖宗，怎么了？”唐山赶紧上前帮忙。

聋老太太耳朵背，没听清他说什么，只是颤巍巍地指着后院的方向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那个小兔崽子……撞了我一下就跑了……我的馒头……”

唐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正好看见棒梗的背影从后院拐角一闪而过，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。

他心里一沉，帮老太太把馒头捡起来，又把她扶回屋。老太太拉着他的手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泪光：“小唐啊，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了……我老太婆招他惹他了……”

唐山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，没说话。

他回到自己屋里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。

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，看着棒梗那一栏的魂环年限——九百八十年，距离千年只差二十年。

九百八十年的黄色魂环，他还能吸收。一旦突破千年变成紫色，以他目前20级的身体素质，强行吸收的成功率不足四成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“系统。”唐山的声音很轻，很平静。

【在的。】

“圣母不得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