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撕破脸皮断亲缘(1 / 5)

自苏知鸢把大学通知书牢牢攥在手里那天起,苏家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小院子,便彻底沉进了死寂里。

往日再怎么争吵,好歹还有苏母的撒泼、苏父的呵斥、苏雨柔假惺惺的软语撑着场面,如今倒好,一家三口同在一个屋檐下,却连一句正常对话都没有,空气里飘着的全是怨气、妒火与无处发泄的憋屈,稍一触碰,就能炸得四分五裂。

苏知鸢对此毫不在意,甚至巴不得眼不见为净。

她如今作息规律得近乎刻板,天不亮就摸黑起床,就着井水简单洗漱,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短袖长裤,背上磨破边角的帆布包,悄无声息地出门。等深夜老街彻底陷入沉睡,巷子里只剩虫鸣与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轮声时,她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,进门直接钻进自己那间狭小逼仄的房间,关门、落锁,一气呵成,把外面所有的龌龊、算计与吵闹,死死挡在门外。

便利店的工作算不上轻松。收银、理货、打扫地面、整理门口堆积的快递,样样都要经手。一站就是一整天,到了傍晚,脚底板疼得像是踩在针尖上,腰也酸得直不起来,胳膊因为频繁搬货,抬起来都发颤。可比起在苏家整日看人脸色、被随意打骂磋磨、连一口热饭都要看人眼色的日子,这点身体上的累,反倒让她觉得踏实、安稳,甚至有种难得的自由。

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姓王,早年也吃过不少苦,看人一向准。见苏知鸢手脚勤快、做事利落,收银从不出错,货物摆得整整齐齐,连货架最底层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,从不偷懒耍滑,也不多嘴多舌打听闲事,心里便多了几分照顾。不仅工资按时结算,偶尔忙到太晚,还会让她提前十分钟下班,有时甚至塞给她一个临期面包、一瓶打折牛奶,嘴上不说软话,行动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善意。

苏知鸢嘴上不说,心里却记着。干活愈发仔细,下班前总会把店里收拾妥当才离开,遇到难缠的顾客,也总能耐着性子安抚,从不让店长为难。

她把每一笔工钱都仔细收好,除去每天几块钱的吃饭开销,其余的一分不少,整整齐齐叠放在一个旧铁盒子里,压在枕头最底下。那盒子是她捡来的,锈迹斑斑,却装着她全部的希望——学费、路费、生活费,是她彻底挣脱这条老街、摆脱苏家的全部底气。

而苏家三口的日子,却一天比一天难熬,如同陷在烂泥里,越挣扎越狼狈。

苏父在加工厂的处境几乎到了绝境。管事本就对他心存芥蒂,自打苏知鸢上次委婉提过他情绪不稳、容易聚众闹事之后,更是处处针对。又脏又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