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的书信,贯穿数年的布局——全是外头势力牵线搭桥。沈柔怜不过是摆在台前的傀儡,受人供养,替人办事,帮着外人搅乱靖王府内宅,伺机插棋入局,拿捏把柄。王爷若以为除掉一个庶女便能万事大吉,日后迟早还会栽进同款圈套。”
一番话,听得萧景渊心神震颤,冷汗暗生。
他身居王爷之位,深知朝堂波诡云谲、利益纠缠,却从未料到,祸水早已渗透自家后院,藏得这般阴狠,布局这般长远。
“那如今该如何行事?”这一刻,他褪去所有王爷威仪,只剩真切的慌乱,“我即刻封锁王府内外,严查所有银钱往来,彻查私通踪迹,务必把背后之人揪出来!”
“不可鲁莽。”沈清鸢压下他的急躁,条理清晰稳定全局,“如今线索刚浮水面,对方尚且蛰伏观望。你若是大张旗鼓严查,只会打草惊蛇,逼得暗处之人销毁所有痕迹,彻底藏形匿迹,往后再想深挖,便难如登天。眼下只需稳住内宅,清尽贴身内鬼,护住关键人证,顺着银钱脉络悄悄摸底,沿着私会踪迹慢慢溯源,一步一步牵线,才能钓出幕后大鱼。”
沉稳,冷静,步步为营。
这份心智格局,早已远超寻常沉溺情爱、纠结恩宠的后宅女子。
萧景渊望着眼前淡然笃定的沈清鸢,心底愧疚翻涌如潮。从前他眼盲心瞎,放着这般通透聪慧、有谋有断的嫡妻不珍惜,偏偏沉溺沈柔怜刻意装出的娇柔乖巧,任由内宅溃烂、阴谋生根,如今回想,只觉荒唐又后怕。
“往后内宅所有调度、线索核查,全听你的。”他当即彻底放权,态度放得极低,“但凡需要府中护卫、人脉、文书相助,你只管开口,我尽数配合。只求扫清所有暗处隐患,还你清白,护你往后安稳无虞。”
这是他如今能拿出的全部诚意。
沈清鸢淡然颔首,不领情,也不推拒:“各司其职便好。王爷守住王府外围防卫、对接朝堂动静,我清尽内宅隐患、追查陈年旧案。不谈私情,只谋大局。”
依旧划清界限,不留半分温情余地。
萧景渊心头掠过一阵酸涩,深知是自己亲手凉透她的心,终究不敢再多言,黯然应下,转身去安排外围防护与隐秘核查。
殿内再度归于沉静。
沈清鸢走到案前,铺开素笺,提笔落字,将春桃供述的所有细节、账本标注的暗银疑点、静云小院传警的异动、府内藏有内鬼的漏洞,一一罗列梳理,把零散的线索拼成一张完整脉络。
棋局早已铺开,明暗棋子各占其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