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已经彻底铺开，把旧校区每一片荒草、每一道裂痕都照得清晰。林盏、沈知意、陆驰三人站在门卫室中央，掌心攥着那张从地砖下起出的亲笔指令纸，墨迹虽经十年尘埃浸染，却依旧笔力分明——那是足以将高景明钉死在真相面前的铁证。可方才窗玻璃上一闪而过的儒雅身影，像一块冰碴子硌在每个人心口：高景明非但没逃，反而主动现身在旧校区范围内，这份从容背后，必然藏着他们尚未察觉的杀招。

“他明明知道我们找到了证据，为什么不躲反而露面？”陆驰压低声音，肌肉依旧保持着紧绷姿态，目光不断扫向门窗外的树影、围墙拐角等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，“他就不怕我们现在就冲出去，当场把他截住吗？”

沈知意将纸条小心折好，放进贴身口袋，眼神冷静地梳理着整条线索链：“他不怕，因为他手里一定还有后手。从三十年前策划贪腐、灭口林监工，到十年前下令杀害校史社四人、把林晓推成替死鬼，再到近期胁迫苏茂才下毒、监控我们所有行动，高景明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。他敢留在这里，只有一种可能——他已经准备好了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，就算我们拿出纸条，他也能全身而退。”

林盏靠在斑驳的门卫室墙壁上，闭上双眼，任由胸口的校徽散发微光，牵引着记忆碎片不断拼接。苏茂才记忆里那个儒雅又冰冷的教导主任、旧校区历次异象中远处观望的模糊身影、近期以督导身份巡查校园时的温和面孔，还有刚才窗玻璃上那抹诡异的笑意，所有形象重叠在一起，让他越发确定：这个男人擅长用体面的身份和完美的逻辑，把自己包裹在罪恶之外，让所有指向他的证据，都变成“栽赃陷害”。

“不在场证明……”林盏缓缓睁眼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十年前校史社四人遇害的那天，他一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；三十年前林监工遇害的那天，他同样有。我们现在手里的纸条，是他的亲笔字迹，可他一定会说，这是别人伪造的，是我们为了翻案故意构陷。而他的身份、声望，还有提前布置好的人证物证，都会成为他脱罪的筹码。”

就在这时，陆驰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，来电人是留在后勤仓库保护陈阳的苏茂才。电话刚接通，苏茂才焦急又慌乱的声音就传了出来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：“林同学、沈同学、陆同学，你们快离开门卫室！高景明刚才去了后勤仓库，他没有找陈阳，也没有逼问我，只是留下了一句话，还带走了陈阳日记里的一页纸，他说……他的不在场证明，早在十年前就已经钉死，你们手里的纸条，不过是废纸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