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把旧校区的荒草染成浅金,门卫室地砖下翻出的纸条还带着尘土与潮气,高景明的亲笔字迹在晨光里格外刺眼——资金划转路径、秘道藏钱方位、“处理校史社四人、以林晓为替罪者”的指令,每一个字都钉死了他的罪名。林盏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,纸边硌进掌纹,像握着一把能劈开三十年阴霾的利刃。
树影下的高景明缓缓迈步,金丝眼镜反射着朝阳的光,遮住眼底的情绪。白衬衫一尘不染,身姿挺拔,与周遭破败的旧校区格格不入,全然没有罪行被戳破的慌乱,反倒像赴一场早有约定的局。他走过长满杂草的操场,路过斑驳的篮球架,每一步都从容不迫,直到距离三人三米开外才停下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林同学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高景明先开口,声音温和儒雅,和他在教育督导会议上的语调别无二致,“上次新校区督导检查,你在走廊里盯着我看了很久,我就知道,你终究会想起所有事,找到这里来。”
林盏心头一震。那次看似偶然的擦肩而过,对方早已识破他的身份,自己却后知后觉。记忆回溯的碎片瞬间翻涌:十年前顶楼青灯旁,这个身影站在校长身侧,冷眼看着林晓(前世)倒下;三十年前秘道施工期,他以教导主任身份巡查现场,祖父遇害时,他就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观望;甚至昨夜赵雪梅在旧校区被制伏时,远处围墙外闪过的模糊身影,正是眼前这个人。
他从来都不是隐形的幕后黑手,而是一直以“现任教职工”的身份,光明正大地游走在校园里,监视着每一个接近真相的人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是林晓的转世,知道我会一步步揭开真相。”林盏声音冰冷,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,“从我转学踏入这所学校开始,你就在监控我,旧校区的夜半哭声、宿舍里的诡异校徽、被篡改的监控录像,都是你安排的,目的就是逼我退缩,甚至想让我像十年前一样,死在旧校区里。”
高景明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残忍:“聪明。比起十年前那个只会硬拼的林晓,你这一世多了隐忍和谋略,可惜,还是太年轻。你以为找到一张纸条,就能扳倒我?校长、赵雪梅、周炳山,这些人都是我手里弃之可惜的棋子,他们落网,对我来说不过是断了几根无关紧要的枝丫。”
沈知意向前半步,挡在林盏身侧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身为教育局督学,身居高位却策划贪腐、授意杀人,三十年来残害六条人命(祖父、校史社四人、未遂的陈阳),铁证在手,你以为还能全身而退?警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