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素瓶碎裂在仓库地面的尘埃里，透明的液体迅速渗入缝隙，一股微苦的药味在密闭空间里漫开。苏茂才浑身一颤，仿佛那破碎的不是毒剂，而是他压抑三十年的底线。花白的头发垂在额前，他佝偻着背，泪水砸在布满锈迹的工装鞋上，发出细碎而沉重的声响。

“我没想真害他……我只是想让他暂时说不了话，等我把陈阳送走，再去自首……”苏茂才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每一个字都裹着愧疚与恐惧，“赵雪梅虽然被抓了，可她背后还有人，那个人能找到陈阳，能让我死得无声无息……我没得选。”

林盏缓缓上前，将陈阳的日记递到苏茂才面前，指尖没有丝毫敌意：“陈阳已经决定回来作证，他在日记里写，不想再让你被人胁迫。你保护了他三十年，现在该换他站出来，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
沈知意与陆驰分立两侧，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。眼前的苏茂才并非穷凶极恶的同谋，只是一个被软肋牵制、在良知与生存之间挣扎了半辈子的普通人。旧校区三十年的阴谋里，他是夹缝中的幸存者，也是唯一能连接起第六个目标陈阳与幕后阴影的桥梁。

苏茂才颤抖着接过日记，目光落在陈阳稚嫩却坚定的字迹上，积压三十年的情绪瞬间决堤。他蹲坐在地上，抱着日记失声痛哭，哭声在空旷的废弃仓库里回荡，有恐惧，有悔恨，更多的是终于等到解脱的释然。

“三十年前……陈阳是我班上的学生，聪明机灵，无意间撞破赵雪梅倒卖校医室管制药剂的秘密。”苏茂才平复情绪后，缓缓开口，将尘封的过往和盘托出，“赵雪梅以相同的症状为幌子，想给他注射致命药剂，我正好路过校医室，听到里面的挣扎声，趁她不备，带着陈阳从后窗逃走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：“那时候我就知道，赵雪梅和校长是一伙的，旧校区的地下秘道藏着见不得光的资金交易，敢碰秘密的人都得死。我把陈阳藏在这个仓库密室里，对外谎称他转学失踪，一边打掩护，一边想找机会揭发真相。可我太胆小了，看到林监工的‘意外’身亡，看到十年前校史社四个学生接连失踪，我怕了，只能一直藏着，看着他们把真相埋了一年又一年。”

陆驰攥紧拳头，愤愤不平：“所以你就一直忍到现在，看着他们不断害人，甚至被逼着给王爷爷下毒？你明明可以早点站出来的！”

“我想过，可我不敢。”苏茂才苦笑一声，满脸无奈，“赵雪梅抓过我的把柄，她知道我家人的住址，知道陈阳的藏身之处，我一旦开口，死的不只是我，还有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