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炳山的身影在树影里缓缓逼近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狭长而扭曲,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。他手腕上那枚校史社专属校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,与林盏怀中发烫后又骤冷的旧校徽形成诡异的共鸣,空气里的温度瞬间跌近冰点,连风都像是凝固了。
林盏背着昏迷的王德胜老人,脚步死死钉在原地,后背被老人身体的重量和冷汗浸得又沉又凉。沈知意挡在他身前,双手攥紧,尽管脸色发白,眼神却依旧锐利:“周炳山,你故意伤人,还屏蔽信号,真以为能只手遮天吗?等我们把旧校区的真相公之于众,你和背后的校长,一个都跑不掉!”
“真相?”周炳山停下脚步,发出一声低沉而残忍的嗤笑,“十年前没人信,十年后更不会有人信。你们三个毛孩子,拿着几本旧照片、几句疯话,就想扳倒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?太天真了。王德胜知道的太多,当年留他一条命是心软,现在他敢把秘密说出去,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他抬步再次靠近,皮鞋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:“把相册交出来,再乖乖回到学校,不再插手旧校区的事,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。否则,你们不仅救不了这个老东西,自己也会变成旧校区里,第五个‘失踪’的人。”
陆驰不在身边,相册藏在后山工具房,眼下他们手无寸铁,还要护着奄奄一息的老人,局势完全陷入被动。林盏能清晰感觉到怀里老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头部的血迹已经凝固,每多耽误一分钟,老人活下去的希望就少一分。他咬着牙,后背的肌肉绷得发疼,脑海里飞速思索着突围的办法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林盏胸口的旧校徽突然再次剧烈发烫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灼热,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。一股冰冷而浓烈的怨气从校徽里喷涌而出,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,周炳山的脸色猛地一变,下意识后退一步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——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,这是十年前死在旧校区的学生们的怨气,是他十年来午夜梦回都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“是温晚……是他们的怨气在帮我们。”沈知意感受到这股阴冷气息,压低声音对林盏说,“趁现在,我们往田埂方向跑,怨气能拖住他一会儿!”
林盏没有犹豫,背着老人转身就跑,沈知意紧随其后,两人沿着田埂拼命狂奔,风声在耳边呼啸,身后周炳山的怒吼声被怨气阻隔,变得模糊不清。田埂崎岖不平,夜色漆黑难辨,林盏好几次险些摔倒,可怀里老人微弱的呼吸,像一根紧绷的弦,逼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