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机子笑了。不是那种苦笑或者冷笑，而是一种——得意的笑。像一个退休的老工程师，终于有人来问他当年的技术方案了。

“标准化炼丹法。”他咂了咂嘴，“这玩意儿我三千年前就搞出来了。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这个吗？”

“因为炼丹师太贵了？”

“不止是贵。”玄机子摇了摇头，“是稀缺。一个顶级的炼丹师，培养起来要上百年。而且每个人的手法都不一样，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天差地别。有的炉丹药效好，有的炉跟糖豆似的。客户买丹药全靠碰运气。”

“所以你想把炼丹变成标准化的流程。”

“对。固定的温度、固定的时间、固定的投料顺序——不需要天赋，不需要经验，只需要严格按照规程操作。谁来做都一样，每一炉的品质都一样。”

“这在你的前世叫什么？”林朝问。

“工业化生产。”玄机子说，“福特搞流水线之前，造一辆车要好几个工人花好几天。流水线出来之后，一个工人几分钟就能造一辆。品质还更稳定。”

“道理我懂。具体怎么操作？”

玄机子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，缓缓旋转，最后变成了一本小册子的形状——当然不是实物，是灵气凝聚的幻象。

“这是我设计的‘标准化炼丹规程’。从投料、控火、到出炉，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操作说明。你按照这个规程来，一个从来没炼过丹的人，三天就能上手。”

“品质呢？”

“比顶级炼丹师差一些——大概相当于市面上中上等的水准。但关键是稳定。每一炉的品质都一样，上下波动不超过一成。这在修真界是独一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炼丹师炼出来的丹药，每一炉都不一样。你今天心情好，丹药品质就高一点；明天心情差，品质就低一点。客户买你的丹药，跟买彩票似的。但我的标准化炼丹法不一样——不管你今天心情好不好，只要按照规程操作，炼出来的丹药品质都是一样的。”

“客户喜欢确定性。”林朝说。

“对。”玄机子笑了，“你果然懂。”

金色的光芒散去，小册子的幻象消失了。但林朝发现，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——不是文字，不是图像，而是一种……记忆？像是他自己曾经亲身操作过无数次炼丹一样，每一个步骤、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有些惊讶。

“灵魂传输。”玄机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