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元年（公元192年）十月，长安城的银杏叶黄得正浓的时候，袁绍终于动手了。

不是起兵，而是用一种更阴狠的方式——他派人去了幽州，与公孙瓒议和。两个人打了两年多的仗，死了无数人，耗了无数粮草，现在突然要和了。消息传到长安，刘辩正在和诸葛亮下棋。他听完张让的禀报，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，久久没有落下。

“陛下，”诸葛亮坐在对面，面色平静，“袁绍与公孙瓒议和，下一个目标就是并州了。”

刘辩放下棋子。“朕知道。他在打曹操。”

“陛下打算怎么办？”

刘辩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长安城的秋天，天高云淡，银杏叶铺了一地。他沉默了很久。“孔明，你觉得曹操能挡住袁绍吗？”

诸葛亮想了想。“能。但不能太久。曹操在并州只有两万人，袁绍在河北有十几万。就算加上公孙瓒的几万人，也挡不住袁绍。硬拼，不是对手。”

“那该怎么办？”

“不打。”诸葛亮说，“拖。袁绍的地盘大，兵多，但粮草不够。他打不起持久战。只要拖过这个冬天，他的粮草就耗尽了。到时候，不用我们打，他自己就退了。”

刘辩转过身来。“你说得对。但拖的前提是，并州不能丢。并州丢了，袁绍就打通了南下的大门。到时候，长安就危险了。”

“所以陛下要做的，不是打袁绍，而是保住并州。”

“怎么保？”

“给曹操送粮。送兵。送一切他能用到的东西。”诸葛亮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，“并州有山河之险，易守难攻。只要粮草充足，曹操守一年没有问题。一年之后，袁绍的粮草耗尽了，我们就赢了。”

刘辩盯着地图看了很久。“好。朕给曹操送粮。送兵。送一切他能用到的东西。”

十月十五日，刘辩派徐晃带着五千人和十万石粮食，从河东出发，北上支援曹操。徐晃走之前，来向刘辩辞行。

“陛下，”他跪在地上，“臣这一去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刘辩扶起他，“所以朕不勉强你。你自己决定。”

徐晃抬起头，看着刘辩的眼睛。“臣去。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，陛下要臣去，臣就去。”

“朕不要你的命。”刘辩说，“朕要你活着回来。你活着回来，朕还有用你的地方。”

徐晃行了一礼，转身大步走出了偏殿。他的背影很直，像一棵扎了根的松树。

十月下旬，徐晃到了并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