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过年,我都得在梁璐父母那边装孙子,过完年抽空回趟老家也就是点个卯,当天来当天回。
那时候工作也是真忙,根本没时间在家里多待。
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我突然觉得挺亏欠父母和这帮宗亲的,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。
官场上那些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,早就像枷锁一样让我失去了自由,也慢慢磨灭了我内心深处的那点真善美。
只有站在这片土地上,回到这个生我养我的穷山沟,我的灵魂好像才能稍微喘口气。
咱们普通人拼死拼活一辈子,图个啥?不就是为了日子能过得舒坦点吗?
上辈子的我,真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
放着好好的公安厅厅长不干,人心不足蛇吞象,非要拼了命往上爬,干了一堆丧尽天良的烂事,最后落得个吞枪自尽的凄惨下场。
这一世,老子一定要把心态放平,踏踏实实,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走。
“祁厅长啊,您看我家养的那条大黄狗,能不能弄到警局去当个警犬啥的?”
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叔端着酒碗凑了过来,喷着酒气对我说道。
他这话音还没落,另一个头顶地中海、长相略显猥琐的大叔也挤了过来。
“祁厅长,还有我那小姨子的事儿,您看能不能给安排个副处……”
好家伙,这一有人带头,就像捅了马蜂窝,一大群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。
个个手里端着满得快溢出来的酒,七嘴八舌地都要找我办事儿。
我心里暗叹一口气,往碗里倒满了自家酿的米酒,稳稳地站起身。
“各位父老乡亲,长辈兄弟们,同伟敬大家一碗!来,我先干为敬!”
说完,我仰头将那碗烈酒一饮而尽。
等大伙儿也都喝完了,我才抹了把嘴,清了清嗓子:“大家都静一静,听我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原本嘈杂的祠堂顿时安静了下来,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“大家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,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,谁不想日子过得更好点?我也想帮大家。”
我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但是呢,有些要求确实是有点太离谱了哈!哪有人把自己家看门的土狗拉去当警犬的?那不是闹笑话吗?”
这话一出,全场顿时哄堂大笑,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。
我看火候差不多了,接着说道:“其实咱们每个工作岗位那都是有硬杠杠的,不是说我想让谁干谁就能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