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何雨柱屋门口,门关着,里面亮着灯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,让泪水再次蓄满眼眶,然后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柱子,在家不?”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和沙哑。
里面传来脚步声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何雨柱站在门口,身上还系着围裙,似乎正在收拾晚饭的碗筷。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眼睛红肿、头发散乱、神情凄惶的秦淮茹,他明显愣了一下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“秦姐?”他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有事?”
“柱子……”秦淮茹一开口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扑簌簌往下掉,她上前一步,似乎想抓住何雨柱的胳膊,但又怯怯地停在半空,只是用那双泪眼凄楚地望着他,“棒梗……棒梗他又在学校闯祸了……学校……学校要让他停课,还要……还要劝退他!”
她哭得肩膀耸动,声音哽咽,将王老师的话添油加醋、着重渲染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后果的可怕,仿佛棒梗立刻就要被学校扫地出门,人生就此完蛋。
“……柱子,姐求你了,你就帮帮姐,帮帮棒梗吧!”她终于伸出手,抓住了何雨柱的围裙一角,像抓住救命稻草,“你去学校,跟王老师说说情,行不?你说话有分量,王老师肯定给你面子!棒梗还那么小,他不能不上学啊!他要是不上学,这一辈子就毁了!柱子,姐给你跪下了!”
说着,她作势就要往下跪,被何雨柱一把托住胳膊,拦住了。
何雨柱听着她声泪俱下的哭诉,看着她脸上那熟悉无比的、混合着哀求和算计的表情,心里一片冰冷的清明。他能清晰地“听”到她心底那些翻腾的念头:如何利用他的同情心和现在的地位,如何盘算着事后的“报答”与重新维系关系。棒梗的错,在她这里,似乎首先是一个需要动用关系去“摆平”的麻烦,而不是一个需要深刻反思和严厉教育的契机。
他松开托着秦淮茹胳膊的手,向后退了半步,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“秦姐,这事,我帮不了。”
哭泣声戛然而止。秦淮茹猛地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珠,眼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被刺痛般的难堪。她没想到,自己哭得这么可怜,话说到这个份上,傻柱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!连一点犹豫和同情都没有!
“柱子,你……”她声音尖了,带着哭腔和质问,“你就这么狠心?看着棒梗被学校开除,一辈子完了?你就不能发发善心,帮我们孤儿寡母这一次?就这一次!最后一次!姐求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