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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窄幽暗的巷道，清晨的湿气混杂着垃圾腐臭，令人作呕。

令姜背着林屿，每一步都沉重如铅。肺叶像破风箱般剧烈拉扯，汗水混着血污糊住眼睛，视线一片模糊。

前方的“牧临川”却步履从容。

明明走在泥泞中，他那身玄色破袍的下摆却纤尘不染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，将世间所有污秽隔绝在外。

身后，撞门声、呵斥声、王嬷嬷撕心裂肺的哭喊、兵刃出鞘的锐响，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又随着他们拐入更深的巷道而逐渐模糊。

但那种被无数恶狼盯上的冰冷危机感，却如跗骨之蛆，紧紧缠绕。

“他们……会杀了嬷嬷……”令姜喘着粗气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深深的愧疚。

“牧临川”脚步未停，甚至没有回头，平淡的声音随风飘来，冷得刺骨：

“无谓的善良，是累赘。那妇人命数如此。”

冰冷，理智，近乎无情。

令姜心头一寒，却无法反驳。
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王嬷嬷收留他们，本就是取死之道。是自己连累了她。

“我们……去哪？”她问，声音带着疲惫和茫然。京城虽大，却已无他们立锥之地。

“牧临川”在一条岔路口停下，微微侧头。

晨光从高墙的缝隙漏下，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那双墨色眼眸深处，旋涡缓缓转动，漠然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。

“东南，有‘干净’的气。”他说道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也有……有意思的‘线’。”

干净的气？有意思的线？

令姜听不懂这些高深莫测的话，但她此刻没有选择，只能跟着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。

“牧临川”选择了左边更窄的巷道。

他没有走直线，而是在迷宫般的贫民区里七拐八绕。路线看似随意，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，避开迎面而来的巡逻队，或者提前转入岔路，躲开远处瞭望塔的视线。

仿佛他脑海中有一张实时更新的全城动态地图，能预知所有危险！

好几次，令姜眼睁睁看着一队官兵从他们刚刚经过的巷口跑过，脚步声近在咫尺。

她紧张得屏住呼吸，背上的林屿似乎都重了几分。

但“牧临川”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，连气息都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。直到危险远离，才继续前行。

他甚至能提前“听”到远处街角传来的马蹄声，提前带着令姜翻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