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临川（或者说，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存在）似乎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并不意外。

他放下手，再次将目光投向旁边痛苦不堪的林屿。

然后，他做了第二个动作。

他伸出手，不是去碰林屿，而是隔空，对着林屿的额头，虚虚一抓。

嗡！

一股无形但令姜瞬间寒毛倒竖的波动，从牧临川掌心散开。

林屿体内那些疯狂流窜、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黑气和金线，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吸引，齐齐朝着他额头涌去！

然后化作丝丝缕缕的黑金雾气，被牧临川隔空吸入掌中！

随着这些诡异雾气的抽离，林屿剧烈的痉挛和痛苦嘶吼迅速平息下来。

他猛地又喷出一小口带着金线的黑血，然后身体一软，彻底瘫倒下去。

脸色虽然依旧苍白，但那种不正常的赤红和皮肤下的狰狞纹路已经消失。

呼吸虽然微弱，却平稳了下来，不再有立刻毙命的危险。

只是依旧昏迷不醒，体内余毒未清，生机依旧微弱。

牧临川收回手。

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小团不断扭曲、想要挣扎却无法挣脱的黑金色雾气。

他低头看了看这团雾气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、类似厌恶又像是好奇的情绪。

五指一握。

“噗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那团足以让林屿生不如死、让令姜束手无策的诡异毒雾，就在他掌心化为虚无，连一丝烟尘都没有留下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再次抬起头，重新看向已经完全呆滞的令姜。

他的目光，依旧冷漠、空洞，带着审视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、平稳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、仿佛能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质感：

“你，给我吃了什么？”

令姜浑身一震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极度的震惊、后怕、疑惑，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，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
他不是昭野，也不是牧临川。

他是……第三个人格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回答。”

牧临川（？）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“九……九转还魂草……的果实……”令姜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回答。

“九转还魂草？”

牧临川（？）重复了一遍，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