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夹克男人走得不快,但也不慢。
他出了巷子,沿着厂区围墙外面的大路往东走。楚卫东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路灯昏黄,照出一团一团模糊的光圈。
灰夹克走了大概十分钟,拐进了一条小胡同。
楚卫东加快脚步,在胡同口停下来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胡同很窄,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。路面坑坑洼洼的,没有路灯。
灰夹克的身影在胡同深处一闪,进了左手边的一个院子。
楚卫东记住了院子的位置——小胡同进去第三家,左手边,门板上有道白漆。
他没有继续追进去,而是退出了胡同口,站在路灯下面,把这个地址默默记在了脑子里。
然后他掏出手表看了一眼。
七点一刻。
楚卫东转身,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。
一边走,一边在脑子里理着线索。
第一,南师傅在食堂后门的墙缝里塞信封。第二,一个穿灰夹克的外人定时来取信。第三,这个人住在(或者去了)东边小胡同第三家。
这是什么?
楚卫东目前还不能下结论。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这事不小。
如果只是普通的个人私事,犯不着用墙缝藏信这种方式。正常写封信寄出去就完了,何必搞得像特务接头似的?
除非,这事见不得光。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已经快八点了。
前院静悄悄的,阎埠贵家的灯亮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中院那几间空房子黑洞洞的,看着有点瘆人。后院只有刘叔屋里透出一线灯光。
楚卫东进了自己屋,关上门,点上煤油灯。
他坐在桌前,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部写了下来。
写完之后,他盯着笔记本看了好一会儿。
系统倒计时:47小时。
该不会跟南师傅有关吧?楚卫东在心里嘀咕了一声。
但现在下结论还太早。他决定明天再去那个小胡同看看,摸摸灰夹克的底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。
楚卫东照常到保卫科上班。
他今天有意识地注意了一下南师傅的状态。
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,南师傅站在灶台后面,围裙系得紧紧的,低着头炒菜。今天的菜没有昨天那么咸了,看来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。
楚卫东打完饭,端着碗走到窗口旁边,故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