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
楚卫东跟马国强请了个假,说要去市局跑一趟,办点私事。
马国强很痛快地批了。
楚卫东骑着自行车,离开了轧钢厂,直奔城南。
城南这一带大都是大杂院和棚户区,道路狭窄,污水横流。
楚卫东按照李大壮给的地址,在一条胡同的尽头找到了老王头的住处。
那是一间低矮的破平房,屋顶上还压着几块破砖头防风。
院子里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和废纸壳。
一辆破旧的木板车停在墙角。
屋门虚掩着。
楚卫东停好自行车,没有马上进去。
他站在院子外面,点了一根烟,开启了中级侦查术。
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爹,您先把药喝了吧。这咳嗽老不好,明天怎么去拉活啊。”
楚卫东愣了一下。
李大壮不是说老王头老婆孩子都没了吗?这女人是谁?
屋里传来老王头沙哑的声音。
“喝什么药,那都是骗钱的玩意。我这身子骨我知道,死不了。明天轧钢厂的活不能耽误,那可是大进项。”
“爹,易大爷给的那笔钱,够咱们吃好几个月的了。您就别去受那个累了。”
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楚卫东猛地吸了一口烟。
易大爷。
易中海。
原来这两人私下里早就勾搭上了。
而且听这意思,易中海已经提前给了老王头一笔钱。
楚卫东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踩灭。
他没有进屋,而是悄悄退出了胡同。
现在的线索已经完全闭环了。
易中海利用自己在钳工车间的便利,把仓库里偷来的铜线藏在报废的齿轮里。
然后花钱买通了拉废料的老王头。
老王头明天把废料拉出厂,送到指定的地点,易中海再去取货销赃。
整个计划天衣无缝。
如果不是楚卫东偶然发现了那组脚印,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批铜线已经不翼而飞。
楚卫东骑着车往回走。
现在的关键是,明天怎么抓现行。
如果直接在厂门口扣下老王头的车,搜出铜线,易中海完全可以矢口否认。
他可以说自己不知道齿轮里有铜线,是别人塞进去的。
老王头收了易中海的钱,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