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卫东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盒里的肉片炒白菜。
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易中海。
易中海和车间主任聊完后,端着饭盒走到了一张空桌子旁坐下。
没过多久,秦淮茹也端着饭盒走了过去,坐在了易中海对面。
秦淮茹的饭盒里只有两个窝头和一点咸菜。
易中海看了看秦淮茹的饭盒,叹了口气,从自己饭盒里夹了两块肉放到秦淮茹的饭盒里。
“淮茹啊,东旭身体不好,你得多吃点,别把身子熬坏了。”
秦淮茹一脸感激。
“谢谢一大爷。东旭最近咳嗽得厉害,晚上都睡不着觉。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”
易中海压低了声音。
“再忍忍。等过了这阵子,我手里宽裕了,借你点钱,带东旭去大医院看看。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一大爷,您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!”
楚卫东在远处冷眼旁观。
手里宽裕了?
易中海一个八级工,每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,在六十年代绝对是高收入。
他平时又没有孩子,花销不大。
他居然说自己手里不宽裕,还要等过了这阵子?
这说明什么?
说明他现在急需一笔大钱,或者他把钱都用在别的地方了。
偷铜线去黑市卖,不就是为了弄大钱吗?
楚卫东吃完最后一口馒头,站起身去水池边洗饭盒。
洗完饭盒,他没有回保卫科,而是径直朝着钳工车间走去。
中午休息时间,车间里没什么人。
工人们大都在外面晒太阳或者在食堂聊天。
楚卫东走进钳工车间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碎屑的味道。
他沿着过道慢慢走着,目光在两旁的机床上扫过。
很快,他找到了易中海的工位。
八级工的工位比别人的大,旁边还有一个专属的工具柜。
工具柜上挂着一把大铁锁。
楚卫东没有去碰那把锁。
他知道,易中海不可能把偷来的铜线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。
他转身走向车间后门。
后门外,就是一个用红砖砌成的废料池。
废料池里堆满了各种金属边角料、铁屑和报废的零件。
楚卫东站在废料池边,仔细观察着。
废料堆砌得杂乱无章,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