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楚卫东准时到了轧钢厂保卫科。

其他人还没来，马国强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。

楚卫东走进去，把门带上了。

马国强抬头看了他一眼：小楚？怎么了？

马科长，我有件事要跟您汇报。

马国强放下文件，往椅背上靠了靠：说。

楚卫东从口袋里掏出昨晚写的那张纸，放在桌上。

马科长，您先看看这个。

马国强拿起纸，看了起来。

他看得很慢。

一条一条地看，每看完一条，眉头就皱紧一分。

看完所有五条线索，马国强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他把纸放下，抬起头看着楚卫东。

你确定？

百分之九十确定。楚卫东的语气很平静，第一条和第四条是我亲眼所见。第二条是我根据笔迹对比做出的判断。第三条是人事档案上的信息。第五条是我昨天凌晨跟踪许大茂的时候听到的。

马国强沉默了。

他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有一分钟，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。

好小子！

楚卫东没动。

马国强站了起来，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。

他许大茂真有这个贼胆？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厂里的东西？

马科长，这些还只是推测，没有实锤。但如果今天下午他们真的行动了，我们可以当场抓住他。

什么时候？在哪儿？

今天下午，东棉花胡同的合作社或者粮站后门。具体时间不确定，但根据我听到的对话，应该是下午。

马国强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
你来了才两天就查出这些？

楚卫东知道马科长在想什么。一个新来的保卫科干事，入职两天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，换谁都会多想几分。

马科长，我在警校学了四年刑侦，养成了职业习惯。第一天搬进四合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许大茂自行车上的面粉，再加上后勤处钢丝绳的案子正好碰上，我就多留了个心眼。
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。

马国强点了点头，不再追问。

你打算怎么行动？

我的想法是，今天下午我和您一起去东棉花胡同那边蹲点。如果许大茂和许富贵真的动手了，我们当场抓人。蹲点的时候需要至少两个人，一个盯前门，一个盯后门。

马国强想了想：两个人不够。万一他们有其他同伙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