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
四合院里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消失。

先是贾家的小孩子不闹了，估计是睡着了。然后是何雨柱关门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阎埠贵那边熄灯的声音。

到了十一点，整个院子彻底安静了。

楚卫东坐在窗边，眼睛盯着前院的方向，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响动。

十一点半。

十二点。

凌晨一点。

这次比昨天早。

凌晨一点刚过，楚卫东就听到了脚步声。

一个人的脚步声，从前院的方向传来，步子很轻。

然后是自行车推动的声音——轮子碾过地面的细微响声。

楚卫东的心一紧。

昨天许大茂是空手出去的，今天他推了自行车。

推自行车意味着他要去比较远的地方，或者需要运什么东西。

院门开了，吱呀一声。

声音消失在胡同里。

楚卫东等了大约一分钟，确认许大茂走远了，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。

他穿过后院、中院，来到前院。

这一次他注意到，许大茂东边那间屋子的门没有关严，留了一条缝。窗户上也没有拉窗帘，但里面是黑的，看不到有没有人。

许大茂的老婆娄晓娥在家吗？

如果在家，她知不知道丈夫大半夜出门的事？

楚卫东没有时间多想，他快步走出院门，辨别了一下方向。

胡同里漆黑一片，但他隐约能听到远处自行车轮子碾过路面的声音。

是往北走的。

楚卫东没有骑车——他也没有车。他只能靠两条腿跟。

好在许大茂骑得不快，应该是怕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
楚卫东沿着胡同的墙根快步跑了起来。

他这副身体的素质很好，四年警校训练打下的底子不是白给的。跑起来又快又轻，几乎没什么声音。

出了南锣鼓巷，上了鼓楼东大街，楚卫东远远地看到了许大茂的背影。

许大茂骑着自行车，速度不快，时不时地左右看看。

鼓楼东大街上空无一人，路灯已经灭了，只有月光照着路面。

许大茂骑了大概五六分钟，在一个路口拐了弯。

楚卫东跟到路口，躲在墙角探头看了一眼。

许大茂把自行车停在了一棵大槐树下面，然后四处张望了几眼，走进了旁边一条小胡同。

楚卫东看了看那条胡同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