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理由很合理，许大茂没有起疑心。

这有什么好问的，你找后勤处拿一张厂区平面图不就行了？

后勤处的图是旧的，有些地方改过了，跟实际情况对不上。我想找个熟悉情况的人带我走一趟。

许大茂有些不耐烦：我一个放映员，对车间仓库那些地方也不是很熟悉。你去找你们保卫科的人带你不就行了？

老周和大壮都有班，排不开。楚卫东笑了笑，不方便就算了。

行了行了，你这人还挺缠人的。许大茂嘟囔了一句，走吧，我带你转一圈。不过说好了，半小时，我下午还有事。

楚卫东嘴上说着谢谢，心里却在想——有事？下午有什么事？放映员的活儿又不忙，下午能有什么事？

两个人在厂区里走了起来。

楚卫东一边走一边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，实际上是在观察许大茂的反应。
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每次路过仓库区的时候，许大茂的眼睛都会不自觉地往那边瞟一下。

不是好奇的那种瞟，是带有目的性的、确认性的瞟。

就好像他在确认仓库区有没有什么变化一样。

走到成品仓库门口的时候，楚卫东故意说了一句。

听说这个仓库去年冬天丢过东西？

许大茂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
很短暂的停顿，但楚卫东捕捉到了。

是吗？我不太清楚。许大茂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，保卫科的事，我一个放映员能知道什么。

他说完这句话，加快了脚步。

时间差不多了，我得回去了。

好，谢谢许同志。

许大茂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楚卫东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提到仓库丢东西的时候，许大茂的反应不正常。声调升高、脚步加快、急于结束话题——这些都是心虚的表现。

楚卫东现在已经有八成把握，许大茂跟仓库失窃的案子脱不了关系。

但八成把握还不够。

他需要实锤。

而实锤的最好方式，就是在许大茂下一次行动的时候，当场抓住他。

楚卫东看了一眼脑海中的倒计时。

二十二小时。

今天晚上，或者明天白天，许大茂很可能会有所行动。

楚卫东得做好准备。

下了班之后，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，而是先去了一趟南锣鼓巷附近的几条胡同，踩了一下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