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身衣服——不是昨天那件兽皮劲装,而是一件用白色兽毛编织的长袍,长袍拖到脚面,领口和袖口绣着红色的纹路,跟石柱上的图画很像。她的头发也重新编过了,辫子比昨天多了很多,每一根的末端都系着一颗白色的兽牙,风一吹,兽牙互相碰撞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“进去之后,”她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,“不要说话,不要乱看,不要碰任何东西。”
苏霄云点了点头。
“长老问你什么,你就答什么。答不上来,就说不知道。不要撒谎。”她转过头,看着他,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在晨雾里显得格外亮,“祭祀场里,没有东西能撒谎。”
苏霄云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阿古达转过身,朝祭祀场里走去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郑重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白色长袍的袍角拖在地上,沾上了露水和泥巴,但她没有理会。苏霄云跟在后面,踩着她走过的路,脚下的石头很滑,上面长满了青苔,他走得很小心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
石柱围成的区域不大,大概有半个矿场那么大。地面是平整的石板,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细细的草,草叶上挂着露珠,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区域的中央立着一根很高的木桩,木桩顶端雕刻着一个兽头——不是狼,也不是熊,而是一种苏霄云从没见过的兽。那兽头很大,比真的兽头还大,嘴巴张着,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,眼睛是两个黑洞,深不见底,像是两个通往地底的井口。
木桩下面放着一块石头,石头的形状很不规则,表面光滑得像被水磨了无数年。石头上放着一个陶碗,碗里盛着什么东西,看不清楚,只看见碗口上方飘着一缕细细的烟,在晨雾里缓缓上升,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
长老站在木桩前面。
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袍,跟阿古达的白色长袍正好相反。长袍上没有任何纹饰,只是领口处别着一根白色的羽毛,羽毛很长,垂到他的胸口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。他的手里拄着那根拐杖,拐杖顶端的兽牙在晨光中泛着暗黄色的光。
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昨天那个年纪稍长的男人,手里拿着一把石刀,刀刃磨得很薄,在光线下几乎是透明的。另一个是个女人,很老了,脸上的皱纹比长老还深,佝偻着背,手里端着一个陶罐,罐口封着一层兽皮。
苏霄云走到木桩前面,停下来。
长老看着他,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缝里透出的光比昨天更亮,更锐利。苏霄云觉得那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