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硬,也比铁快。带着它,也许用得上。”
苏霄云接过匕首,握在手里。刀柄上的暗红色石头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他的体温。
“王叔,”他说,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王瘸子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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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的最后一天,苏霄云决定出发。
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,他就起来了。他把所有东西收拾好——王瘸子给的匕首、老莫给的水文图、几块干粮、一壶水、几包金创药。全部塞进一个粗布包袱里,背在肩上。
他走出柴房的时候,张屠户已经在肉铺里忙活了。看见苏霄云背着包袱出来,他手上的刀停了下来,悬在半空,刀刃上还沾着猪血。
“要走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张屠户沉默了一会儿,把刀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他走到苏霄云面前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塞到他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苏霄云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十个铜板。
“张叔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张屠户摆摆手,“你路上总得吃饭。几十个铜板不多,但够你撑一阵子了。”
苏霄云握着那个布包,手指收紧。
“张叔,”他说,“谢谢。”
这是他第二次对张屠户说这两个字。第一次是他来青石镇的第四天,张屠户给他端了一碗热汤,他说了“谢谢”,那时候他七岁,声音又小又怯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现在他十四岁了,声音还是不大,但很稳。
张屠户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几分欣慰,几分不舍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去吧,”他拍了拍苏霄云的肩膀,“活着回来。”
苏霄云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肉铺。
他走过青石镇的街道,走过镇口的牌坊,走过那片他曾经站桩的后山。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,东边的天际线上,一抹鱼肚白正在慢慢扩散,像是一幅正在被缓缓展开的画卷。
走到镇外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青石镇还在沉睡。晨雾笼罩着镇子,只能看见几缕炊烟袅袅升起,和雾气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烟,哪是雾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,隐隐约约的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。
苏霄云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这是他住了十四年的地方。这里有张屠户的肉铺,有王瘸子的院子,有铁牛的矿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