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换成他自己，也一样不会随便信人。

好在他清楚阿青和程灵素是什么性子。

她们算不上什么十全十美的大善人，可骨子里终究还压着一口行侠仗义的气。

于是，韩慎把自己的出身、现在的处境，还有丁典身上发生的那些事，尽量挑重点写了出来。

字句不长，可每一行都像压在人胸口。

丁典和凌霜华那份死都不肯变的情意，凌退思那种冷得像冰一样的狠毒，再加上韩慎字里行间不经意露出的苦难，都让两个少女心头一阵发闷。
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
阿青轻轻扯了扯程灵素的袖角，眼神认真，朝她重重点了点头。

程灵素闭了闭眼，慢慢吸了口气，然后在桌上写下几个字。

你拿什么证明，你说的都是真的？

韩慎眼里微微一亮。

他知道，程灵素既然会这样问，就说明她已经不是单纯地怀疑了。

只要她心里半点都不动，这个问题根本不会出现。

这就是个开头，而且是好开头。

韩慎继续写道，丁典就在牢里关着，凌霜华则被困在凌府后院的小楼里，两个人都活着摆在那里，我就算想编，也没法凭空编出人来。

只是他们一个在牢狱深处，一个在重重把守之中，想靠近都难如登天。

我眼下也拿不出什么万全法子，让你们轻轻松松就见到他们。

信不信，全看你们自己。

程灵素盯着那些字，看了很久。

她没立刻动笔。

阿青坐在一旁，也没有插嘴。

从头到尾，她像是把决定权全交给了程灵素。

又过了片刻，程灵素才写道，我有办法自己查清楚。

韩慎立即写下新的提醒，凡事都小心些，凌退思这个人心眼太深，今天我们见过面，十有八九已经落进他眼里了。

接下来，你们身边多半会有人盯着。

程灵素写道，这个我明白，我们会留神。

表面上，几个人神色都很平静，甚至还能带着几分随意地说笑。

可实际上，他们刚刚敲定的，却是一件足以掉脑袋的大事。

韩慎隐约觉得，程灵素自己要做的事，恐怕本来就和凌退思脱不开关系。

不过不管怎么说，这一刻他总算在黑得叫人透不过气的深坑里，看见了一点亮光。

那点光不算大，却像能把人从死路里拽出来。

韩慎整个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