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来，万圭都愣了。

他完全没想到韩慎会突然来这一出。

这是……借机敲钱？

可转念一想，他反倒觉得这未必是坏事。

凌退思对这少年如此上心，足见来头不一般。

若能顺着这点小钱搭上线，万家说不定还能捞到别的好处。

这么一想，万圭甚至巴不得韩慎毛病多一点。

有毛病，才有门路接近。

于是他立刻换上更热情的笑脸。

“江湖儿女，本就该彼此照应。”

“银子不过身外之物。”

“若能替小郎君解一时之急，那是我万圭的荣幸。”

他说完，立刻从师兄弟身上凑了些银锭，装进一个钱袋里，双手递过去。

“小小心意。”

“还望小郎君别嫌弃。”

韩慎接过钱袋，掂了掂，便直接揣进怀里，随口道了声谢。

张涛见事情收得差不多，便拱了拱手。

“既如此，我还有公务，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
韩慎也回了一礼。

“张巡检慢走。”

张涛一走，藏在人群后的大夫这才敢上前给沈城处理伤处。

简单包扎后，万家众人也不敢再多停留，很快抬着人匆匆离开。

他们一走，围观百姓也跟着散了个七七八八。

只剩那掌柜站在一片狼藉里，苦着脸，像快哭出来了。

韩慎把他叫到一边，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
掌柜先是一怔，随即眉开眼笑，差点没当场给韩慎磕一个。

可他很快又收住表情，重新摆出那副倒霉透顶的苦瓜脸。

阿青和那瘦弱少女把这一幕全看进了眼里。

那瘦弱少女眼神一亮，明显已经猜到了几分。

她主动牵着阿青走了过来，朝韩慎轻轻施了一礼。

“小女子程灵素。”

“这是我好友阿青。”

“方才多谢小郎君出手相助。”

“你这人心肠不错，脑子也转得快。”

“刚才朝万圭要银子，原来不是贪财，而是替掌柜要赔偿。”

“你又怕掌柜事后被万家记恨，这才悄悄把银子塞给他，还让他别声张。”

“比起那些只会嘴上讲义气的大侠，你可实在得多，也难得多。”

阿青本来还没看明白。

听程灵素一解释，这才恍然大悟，眼里顿时又多了几分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