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留言,没回应。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有些放空。台灯的光晕在眼前晃动,让她想起医院走廊里苍白的日光灯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她偶尔回应几句留言,说些无关痛痒的话。打赏在增加,但不多。X没有出现,他的头像一直是灰的。
但苏梅能感觉到,他可能在。也许在用别的账号,也许只是沉默地看着。
这种“被看着”的感觉,在今晚格外强烈。
就像老赵说的,有眼睛在看着。在记录。在评估。
她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。房间里太安静了,只有电脑风扇低微的嗡嗡声,还有她自己放轻的呼吸声。
“M,”一条留言忽然跳出来,ID是乱码,但语气很特别,“你今天的脚步,比平时重了3.5%。”
苏梅的心脏,猛地一缩。
她盯着那条留言,手指在键盘上停住。
脚步。重了3.5%。
今天早上,她从医院车库出来,走回主楼。那段路,她确实走得比平时慢,脚步也确实重。因为脑子里在想老赵的话,在想那些看不见的眼睛。
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?
除非……他(或她)真的在看着她。在医院里。在她走路的时候。
“什么意思?”苏梅打字回复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调侃,“我体重又没增加。”
对方没立刻回复。但几秒后,X的头像亮了。
他来了。
没有任何开场白,X直接打赏了一个高级礼物,金额相当于普通观众一个月的打赏总和。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开,暗红色的光影。
然后,他私信了。
苏梅点开私信窗口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在害怕楼梯,还是害怕楼上的人?”
苏梅的血液,在那一瞬间,好像凝固了。
楼梯。楼上的人。
这指向性太强了。强到不可能是巧合。
今天早上,她从地下车库上来,走的是楼梯,不是电梯。因为不想在密闭空间里遇到人。楼梯间很安静,只有她的脚步声。而楼上,是行政楼。
X知道。他不仅知道她脚步重了,还知道她在害怕什么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顺着脊椎爬上来,缠住喉咙。苏梅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抖,打不出字。
X又发来一条私信。
“跳支舞吧。为你自己。”
停顿两秒,又一条。
“赏金是……你弟弟下学期的住宿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