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毛边。他走到张主任那桌附近,默默收拾空盘子,动作轻得像影子。
是他吗?那个两次警告她的清洁工?他到底知道什么?又是为谁工作?
老赵收拾完那桌,推着车往这边来。经过苏梅桌子时,他脚步没停,甚至没看她一眼。但苏梅注意到,他推车的手,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旧伤疤,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,在苍老的皮肤上像一条蜈蚣。
车子过去了,留下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清洁剂和食物残渣的味道。
苏梅喝完最后一口粥,把蛋壳剥干净,慢慢吃完。胃里有了东西,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还在。
七点二十五分,她离开食堂,往心内科走。
走廊里已经忙碌起来。护士推着治疗车快步走过,病人家属端着水盆,医生一边走一边翻着病历夹。日光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,照在浅绿色的墙面上。一切都井然有序,是苏梅熟悉了十年的世界。
但在今天,这个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膜。每个人看起来都正常,但每个人,也都可能戴着另一张脸。
她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,停顿了一秒,然后推开。
办公室里已经来了几个人。值班的住院医在电脑前写记录,另一个主治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一切如常。
苏梅走到自己桌前,放下包,打开电脑。系统登录,查看今日安排。上午要查房,陈铎教授是重点。手术安排在明天,但今天有很多准备工作。
她拿起听诊器,挂在脖子上。冰凉的金属贴到皮肤,让她稍微清醒了些。
八点,查房开始。
苏梅带着住院医和几个实习生,从第一间病房开始。她问得很细,听得认真,回答病人家属的问题耐心温和。她是“苏医生”,专业,可靠,值得信赖。这个角色她演了十年,几乎成了本能。
直到走进703病房。
陈铎靠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窗外晨光照进来,给他花白的头发镀上一层淡金。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些,但脸色依然透着病态的苍白。
“陈教授,早上好。”苏梅走到床边,声音平稳,“感觉怎么样?胸口还闷吗?”
陈铎放下书,抬起头。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向她,没有立刻回答病情,而是先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苏医生早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但平稳,“胸口好多了。就是昨晚……没睡踏实。”
“正常,术后恢复期睡眠是会受影响。”苏梅拿起床头挂着的记录板,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