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往来人员、财物流动详情,尤其注意是否与已知的‘幽蛇祠’特征物品(如双首虺纹、特定香料)有关联。未有铁证,勿动。”嬴政沉声道。子康身份特殊,若无实据,贸然动手容易引起皇族动荡。
“三,”黑影顿了顿,声音更压低一分,“咸阳城内,近日暗市流通之物中,出现数件带有楚地古纹的玉器、帛画,纹样诡谲,经初步比对,与沙丘宫所获‘双首虺纹’有四五分神似,但更为隐晦。卖家身份不明,交易隐秘。是否介入?”
暗市……虺纹器物……看来,“幽蛇祠”或其相关势力的触角,果然已经伸到了咸阳!他们是在传递信息?交换物资?还是发展新的成员?
“查!盯紧暗市,设法查明货物来源与流向,但暂时不要惊动卖家。朕要放长线。”嬴政眼中寒光闪烁。这或许是一个顺藤摸瓜的好机会。
“诺!属下告退。”黑影再拜,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,殿门复又闭合。
殿内重归寂静,只有嬴政指节轻轻敲击紫檀木案的声音,在空旷中回荡。
失踪的眼线,妄言的宗亲子弟,暗市流通的邪物……沙丘宫的尘埃尚未落定,咸阳的暗涌已然泛起。
明日朝会,看来不会仅仅只是议论赋税农桑那么简单了。
嬴政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秋夜的寒风灌入,带着咸阳宫特有的、冰冷的砖石与远处渭水的气息。夜空如墨,星子稀疏。
他望着那无垠的黑暗,仿佛能穿透宫墙,看到这座庞大帝国阴影下,无数蠢蠢欲动的鬼蜮伎俩,以及那更深处、连接着古老契约与无尽怨念的猩红眼眸。
归咸阳,不是结束。
而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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