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往返太显眼。
每次去两个人,一头骡子。夜间出发,天亮前返回。每次带十块锭。存在——他想了想,废矿第三层。老胡看着。
废矿是城外一座废弃多年的小矿山,苏辰之前和韩德合作开过一段。矿洞很深,第三层几乎没人去。是个天然的隐蔽仓库。
庞德点头。我来安排。
还有。苏辰看着他。这件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你、我、何峰。骡子用夜里从东门出城的那头——不要用铁坊的。
庞德又点头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后,铁坊后间里只剩苏辰和何峰。
何峰还在翻看那块镔铁锭,像是舍不得放下。
两百多块——按一块锭打十把刀算——何峰在心里算,两千到两千五百把。加上剩下的十一块,凑一凑,够打快三千把了。
不够。苏辰说。
何峰抬头看他。
三千把听着多,但拉赫曼一个月要两百把,马腾一年要一千把。光这两个大客户就吃掉大半。还有本地需求、库存储备——三千把撑不了两年。
何峰的兴奋劲儿淡了一些。他低头看着那块镔铁锭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种苏辰很熟悉的光——那是工匠遇到难题时特有的倔强。
我有个法子。
何峰走到角落,从一堆工具下面翻出一把刀。
这把刀和铁坊里常见的镔铁刀不一样。它更薄,刀背上有一道明显的色差线——刀背是暗灰色的普通铁,而刀刃部分则是那种深沉的蓝黑色。
你什么时候打的?苏辰问。
你去长安那阵子。何峰用拇指弹了一下刀刃,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。镔铁太少,我舍不得整块用——就想试试能不能省着点。
他把刀递给苏辰。
普通铁做芯,镔铁包刃。我把镔铁锻成薄片,包在铁芯两侧,反复折叠锻打。最后淬火的时候只淬刃口——
夹钢法。苏辰脱口而出。
何峰愣了一下。你知道?
苏辰意识到自己说快了。这个名称是后世的叫法——在东汉末年,锻造技术还远没有发展到系统化命名的程度。
我在一本古书里看过类似的描述。他含糊带过。你继续说。
何峰没有追问。他从案上拿起一块皮革——是庞德练刀用剩的旧甲片,比一般的皮革厚实得多。
他把甲片搭在案角,举起那把双色刀——
一刀切下。
皮甲被整齐地切开。断面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