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利的那一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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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何峰带着苏婉去了城守将府。
何峰这个人有一个好处——他不会拐弯抹角。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何铮:苏辰是正经商人,镔铁刀的生意在酒泉已经卖出了十五万钱,城守将之前亲笔写过匿名之言不足为据的回执。现在一个外地来的、拿着过期文书的人想搞事——这是在给城守将出难题。
何铮听完之后,沉默了一阵。
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:那个叫苏婉的女子——她现在在哪里?
何峰看向苏婉。
苏婉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——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。
这是我的户籍抄本——武威郡姑臧县。苏婉说,康氏驼队的雇佣文书——我在康达的驼场做账房。何氏铁坊的出入记录——我替堂兄管理铁坊的账务。
她把三份文书一一摆在何铮面前。
北地郡太守府说我携带重要文书潜逃——但新太守已经上任了。旧太守在迁都途中已经死了。死人的追逃令——还算不算数?
何铮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子,微微有些意外。
他做了这么多年城守将,见过的人不少——但能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、条理清晰地陈述的女子,苏婉是第一个。
文书我看看。何铮把三份文书收起来,你们先回去。三天之内给答复。
何峰和苏婉离开城守将府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他会怎么判?何峰问。
何铮是个聪明人。苏婉说,他不会为了一个外地人得罪本地商户——尤其是一个每年给他送镔铁刀的商户。
何峰嘿了一声:那你还担心什么?
我担心的不是何铮。苏婉的声音很轻,我担心的是张恭。他跟刘方搭上,不会只出这一招。何铮那边只是试探——真正的杀招可能还在后面。
何峰没再说话。
两人沿着姑臧城的街道往回走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婉走着走着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何峰叔。
嗯?
堂兄什么时候能回来?
何峰看了她一眼。月光下,苏婉的脸上第一次显出了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——不安。
快了。何峰说,你堂兄是个有数的人。他说一个月,就不会超过一个月。
苏婉没说话。她把双手拢在袖中,继续往前走。
她没有告诉何峰的是——她已经把暗格里的两万钱取出来了。不是为了花,而是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