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环首刀——那个动作不自觉,像一种本能反应。
不主动惹事。庞德低声说了这五个字。
那是苏辰走之前给他划的底线。
苏婉站在他对面,等着他的决定。
何铮那边——现在是什么态度?庞德问。
还不知道。马六说,刘方是今天下午去的城守将府。何铮估计还在考虑。
他会考虑多久?
一两天吧。何铮做事慢。
庞德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。
然后他抬头看苏婉。
你有办法?
苏婉点了点头:有。但需要你配合。
说。
刘方手里的追逃文书已经过期——今年的新太守没有换发新文书。这说明要么新太守不知道这件事,要么根本不在乎。所以刘方的行为不是官方追逃,而是个人行为。
苏婉的声音很平稳,像是在念账本上的数字。
我们要做的,不是跟刘方对抗——而是让何铮看清楚:这是一个私人恩怨,不是公务。何铮不会为一个外地人的私事得罪本地商户。
那张恭呢?庞德追问。
张恭才是关键。苏婉的眼神冷了下来,他跟刘方搭上,一定是做了某种交易。张恭给刘方提供苏辰的情报,刘方替张恭去何铮面前出头——这是各取所需。
怎么破?
从张恭和刘方的利益裂缝入手。苏婉说,刘方要的是账册和灭口。张恭要的是挤走苏辰。他们的目标不一样——这就是裂缝。
她顿了顿。
我需要何峰帮忙。何峰跟何铮关系不错——上次赠刀的情分还在。让何峰去找何铮,说明情况:苏辰是正经的武威商户,有铁坊官牒、有驼队合约、有城守将亲笔回执。一个外地来的、拿着过期文书的人想在姑臧城搞事——何铮应该掂量掂量。
庞德听完,慢慢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。
你跟苏辰一样。庞德说了这么一句。
苏婉微微一怔:什么?
脑子转得快。庞德站起来,行。我不出面——我一出面就容易出事。你和何峰去办。但如果他们敢动手——
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锐利。
我不会坐着看。
苏婉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走出院子的时候,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三分。
她知道时间不多。何铮一旦做出决定——不管是哪个方向——都会打破现在的平衡。
她必须在何铮做决定之前,把天平推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