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打手。
王允不动声色地又给他满上酒:将军受委屈了。
委屈?吕布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,算了。不说这个。
沉默了片刻。
王允忽然拍了拍手。
将军难得来老夫府上。老夫有一个不成器的义女,略通音律。今晚让她为将军抚一曲琴,权当佐酒,将军意下如何?
吕布无所谓地摆了摆手:随便。
纱帘后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然后——
一把琴被放在了案上。
吕布没有抬头。他正端着酒碗,心思还沉浸在对董卓的怨怒中。
琴声起了。
第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,吕布的手微微一顿。
那不是他听惯的那种宫廷乐曲——繁复华丽、用力讨好。这琴声简单、干净,像月光落在水面上,不急不缓,自然而然。
吕布缓缓抬起头。
纱帘已经掀开了。
一个年轻的女子跪坐在琴前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侧,面容在灯火中半明半暗。她没有浓妆艳抹——事实上,她几乎没有妆容。但正是这种素净,反而让她的五官显得格外清晰——
眉如远山,眼含秋水,唇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温柔。
吕布的酒碗停在半空中。
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美人——董卓的后宫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但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永远只有两种:恐惧,或者谄媚。
这个女子的眼神不同。
她的目光落在吕布身上时,没有恐惧——仿佛她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杀过无数人的武将,而是一个普通的、值得被温柔对待的男人。
也没有谄媚——她的眼中带着真诚的好奇和一丝……敬慕?
吕布不确定。但那个眼神让他的胸口忽然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很久没有人这样看过他了。
琴声继续。一曲《高山》,一曲《流水》。
弹完之后,女子微微欠身:奴家见过将军。
声音也好听。不是那种刻意的娇柔,而是清泉般的自然。
你叫什么名字?吕布听到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女子微笑:义父赐名,貂蝉。
吕布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她——看了很久很久。
纱帘外,王允端着酒碗,低头抿了一口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但那不是笑——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